赵衡像条丧家之犬。
他在漆黑的矿道里跌跌撞撞地狂奔。
肺管子火辣辣地疼。
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砰。
他一头撞在坚硬的岩壁上。
石头磕破了额头。
温热的血顺着眉毛往下淌。
没路了。
这是一条死胡同。
赵衡猛地转过身。
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石壁。
他绝望地瞪大眼睛。
死死盯着前方浓重的黑暗。
吧嗒。
吧嗒。
沈砚的脚步声不紧不慢。
就像催命的鼓点。
一下下砸在赵衡紧绷的神经上。
沈砚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把沾血的生锈铁匕首。
刀刃在指尖灵活地翻飞。
他看着赵衡的眼神。
完全就是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。
“跑啊。”
“怎么不跑了?”
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赵衡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扑通一声。
他双膝一软。
直接跪在碎石地上。
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沈爷爷!”
“沈祖宗!”
“求你饶我一条狗命吧!”
“灵石我都还给你。”
“十块中品灵石我一块不少全给你!”
赵衡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。
沈砚大步走上前。
抬起脚。
照着赵衡的脸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猛踹。
砰。
赵衡惨叫一声。
仰面翻倒在地。
沈砚一脚重重踩在他的胸口上。
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沈砚根本不吃他那一套。
右手猛地发力。
生锈的铁匕首带着风声。
直接扎进赵衡的右大腿。
噗嗤。
刀刃齐根没入。
沈砚手腕狠狠一拧。
“啊——”
赵衡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。
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。
“闭嘴。”
“我问,你答。”
沈砚眼神冷得像冰渣。
“孙长老那十块中品灵石,到底去哪了?”
赵衡疼得直翻白眼。
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。
哪里还敢隐瞒半个字。
“我说!”
“我全都说!”
“灵石根本没掉进黑风矿井!”
“是被我叔叔齐嵩私吞了!”
赵衡大口喘着粗气。
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。
沈砚眉头紧皱。
齐嵩?
外院那个专门负责调度矿区物资的执事?
这老小子平时看着道貌岸然。
背地里手脚居然这么不干净。
看来这背后的水,比想象中深得多。
沈砚拔出匕首。
随手在赵衡衣服上蹭了蹭血迹。
“继续。”
“敢漏一个字。”
“下一刀就扎在你两腿中间。”
赵衡吓得夹紧双腿。
为了活命。
他像竹筒倒豆子一样疯狂往外吐实话。
“我叔叔齐嵩这几年一直在倒卖矿区的下品灵矿。”
“他利用执事的身份做假账。”
“把好矿中饱私囊。”
“再高价卖给外面的黑市散修。”
“孙长老那十块中品灵石,就是他拿去打点黑市关系的敲门砖。”
“拿你顶包,也是他的主意。”
“他说你没背景好欺负……”
沈砚一边听。
心里一边快速盘算。
好家伙。
齐嵩这老王八蛋玩得挺花啊。
外院执事带头搞黑产。
这可是个足以让齐嵩掉脑袋的致命把柄。
要是利用得好。
绝对能把这老东西连根拔起。
顺便还能狠狠爆一波金币。
赵衡把知道的底牌全抖搂干净了。
他眼巴巴地看着沈砚。
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。
“沈师兄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全说了。”
“你大人有大量。”
“能不能把我当个屁给放了?”
沈砚收起思绪。
看着地上可怜巴巴的赵衡。
他咧嘴笑了笑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话音刚落。
沈砚握紧匕首。
手起刀落。
锋利的刀刃精准切开赵衡的喉管。
噗。
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。
赵衡双眼死死凸起。
双手拼命捂着脖子。
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。
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。
“放你走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下辈子投胎,记得做个好人。”
赵衡在地上抽搐了几下。
彻底死透。
沈砚蹲下身。
动作熟练地在赵衡尸体上摸索起来。
很快。
他从赵衡腰间扯下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。
放在手里掂了掂。
沉甸甸的。
沈砚满意地挑了挑眉。
这波零元购,收获颇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