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彪庞大的身躯死死贴在那块涂满迷药的巨石上。

浓烈的黑色粉末顺着他背后的伤口和鼻腔疯狂倒灌。

药效发作得猛烈无比。

屠彪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。

天旋地转的晕眩感排山倒海般袭来。

他粗壮的四肢像被抽干了骨髓，软绵绵地瘫在地上，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。

沈砚大步流星地走上前。

他抬起右腿，带着狂暴的力道，一脚狠狠跺在屠彪宽阔的胸口上。

咔嚓。

令人牙酸的肋骨断裂声在寂静的废石场里炸开。

屠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，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来。

沈砚弯下腰，一把夺过他死死攥在手里的黑铁箱子。

只听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箱扣被强行扯断。

盖子掀开。

里面密密麻麻装满了黑漆漆的洗脉丹。

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恶臭扑面而来，直冲脑门。

这根本不是救命的丹药，全是掺了矿煞的催命符。

沈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横肉壮汉。

他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。

手里的寒铁匕首翻转出一道冰冷的刀花。

“齐嵩那条老狗现在在哪？”

“他倒卖毒丹的账册藏在什么地方？”

沈砚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，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机。

屠彪满嘴都是血沫子。

这恶犬倒是有几分硬骨头。

他强忍着眩晕和剧痛，恶狠狠地朝沈砚啐了一口血水。

“呸！”
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，也敢打听齐执事的事！”

“齐执事绝对不会放过你，你就等着被抽筋扒皮吧！”

沈砚最烦这种死鸭子嘴硬的蠢货。

他根本不接话。

手腕猛地一翻。

寒铁匕首化作一道残影，精准无比地扎进屠彪的右手手腕。

刀锋狠狠一挑。

噗嗤。

一条猩红的手筋直接被挑断，鲜血狂飙而出。

“啊——”

屠彪痛得五官彻底扭曲，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抽搐。

那种钻心的剧痛，直接击碎了他最后一点硬气。

“别挑了！”

“我说！我全说！”

屠彪哭得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。

沈砚把带血的刀尖抵在他左手手腕上。

“说快点，我耐心有限。”

屠彪哆嗦得像个漏风的筛子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。

“齐嵩平时都在青岚府外院的执事堂！”

“他把所有见不得光的账册，全藏在执事堂地下的密室里！”

“那地方只有他自己能进！”

沈砚得到了想要的情报。

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
手臂猛地发力。

寒铁匕首直接贯穿了屠彪的咽喉。

刀锋切断气管的声音沉闷而利落。

屠彪的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
他双眼死死外凸，喉咙里发出几声破风箱般的赫赫声，脑袋一歪彻底咽了气。

对付这种人渣，沈砚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多说。

陆青禾从远处那棵古树上轻巧地跳了下来。

她踩着满地残破的法器碎片，走到沈砚身边。

看着地上死状凄惨的几具尸体，陆青禾的脸色有些发白。

她虽然见惯了灰市里的黑吃黑，但沈砚这种利落的杀伐手段，还是让她心底发寒。

“你下手也太狠了。”

“连个活口都不留。”

“这下算是彻底和齐嵩撕破脸了，他绝对会疯了一样找你。”

陆青禾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。

沈砚冷笑一声。

他拎起那个装满毒丹的黑铁箱子。

走到旁边一个废弃的火坑前，指尖弹出一团火焰点燃了坑里的枯木。

他把箱子里的黑色洗脉丹一股脑全倒进熊熊燃烧的火坑里。

火苗窜起半人高，发出劈里啪啦的爆响声。

刺鼻的恶臭在高温下被迅速焚烧殆尽。

沈砚拍掉手上的粉末。

“早就撕破了。”

“从他拿矿煞炼毒丹坑人的那一刻起，这事就没法善了。”

两人动作麻利地清理完现场。

所有的痕迹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。

趁着夜色深沉，他们连夜赶回了灰市。

春风茶楼的天字号包厢里，檀香缭绕。

两人面对面坐下，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。

陆青禾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
“齐嵩在外院根基深厚，执事堂更是防守严密。”

“你想动他，难如登天。”

沈砚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。

他眼底闪烁着疯狂的战意。

“再严密的防守也有破绽。”

“既然账册在密室里，那我就亲自去拿。”

他把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。

“我决定冒险潜入青岚府外院。”

“把齐嵩那本要命的账册偷出来。”

“只要账册到手，这老狗就死定了。”

陆青禾瞪大了眼睛。

她完全被沈砚这种疯子般的决定震住了。

但看着沈砚那张毫无惧色的脸，她知道自己根本劝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