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青铜巨门,那种被水包裹的憋闷感荡然无存。
古老的避水阵法依然在运转,将滚烫的暗红泉水死死挡在门外。
沈砚双脚落地,踩在一片宽敞空旷的地宫青石板上。
放眼望去,满地都是散落的残破兵器和生锈盔甲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和沧桑气息。
沈砚弯腰捡起一块巴掌大小的剑刃碎片。
入手沉重得吓人。
他暗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,满脸错愕。
这材质简直硬核到离谱。
居然是传闻中只有大能才配使用的道兵残骸。
沈砚抬起头,目光死死锁定在地宫正中央。
那里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丈的巨大红色火炉。
火炉表面雕刻着繁复的阵纹,里面熊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纯粹地火。
狂暴的热浪扑面而来,把空气烤得剧烈扭曲。
沈砚咧开嘴,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。
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VIP突破宝地。
他转过头,运足灵力冲着青铜门外传音。
“青禾,守死大门。”
“就算天王老子来了,也别放进半个喘气的。”
沈砚没有任何废话。
他双腿猛地发力,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,直接跳进那座巨大的红色火炉中。
他稳稳盘腿坐下,闭上双眼。
胸腔内的地母炉心轰然爆发,功率直接拉到极限。
暗金色的熔炉虚影将他死死包裹。
周围狂暴的地火和那些道兵碎片里残存的精华,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疯狂涌入他的体内。
恐怖的高温无情地煅烧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皮肉被烧得通红,经脉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些隐藏在血肉深处的致命矿煞,被硬生生一点点逼出体外,化作黑烟消散。
“啊——”
沈砚仰天长啸,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来回激荡。
他死死咬紧后槽牙,牙龈渗出鲜血。
这种感觉简直酸爽到家,整个人就像一块被扔在铁砧上千锤百炼的钢铁。
皮肉开裂,又在庞大生机的滋养下迅速愈合。
这个非人的折磨过程,足足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沈砚体内狂暴的气态灵力终于被彻底压榨到了极限,发生了本质的质变。
原本虚浮的灵气开始疯狂压缩凝聚。
滴答。
第一滴液态的精纯真元在经脉中成型,重重滴入丹田之中。
紧接着是第二滴,第三滴。
轰。
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火炉中炸开。
沈砚周围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,直接将周围熊熊燃烧的地火硬生生吹散。
他猛地睁开双眼,暗金色的眼眸中满是狂暴的杀意。
凝元一层,成了。
沈砚单手一撑,直接从十丈高的火炉里一跃而出。
他稳稳落在青石板上,连膝盖都没弯一下。
原本那身粗布麻衣早就被烧成了灰烬,露出底下线条分明、宛如精铁浇筑的肌肉。
肉身强悍得完全超标。
他用力握紧拳头,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。
澎湃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,沈砚感觉自己现在一拳就能打爆一座小山。
“齐嵩老狗,你的死期到了。”
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还没等他这股兴奋劲过去。
青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灵力轰鸣。
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,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巨门。
“臭娘们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老子叫屠老三,齐管事手下的头号清道夫。”
“今天不把你扒光了挂在树上,老子就不姓屠。”
门外传来一个破锣般的粗犷嗓音。
屠老三是个身高两米的壮汉,满脸横肉,手里拎着两把重达千斤的带血流星锤。
他是个凝元二层的体修,向来以手段残忍、喜欢虐杀猎物在矿帮里凶名在外。
这疯狗显然是循着血纹矿的踪迹一路追杀到了这里。
砰。
一声闷响。
陆青禾的身体重重撞在青铜门上,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