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禾在外面蹲得腿都麻了。
听到驻地里那种令人牙酸的切割声终于停歇,她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。
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。
她溜进大门,入眼全是残肢断臂和汇聚成洼的血水。
这位见多识广的灰市大姐头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看着站在尸山血海中央的沈砚。
那副浑身浴血的杀神模样简直让人头皮发麻。
陆青禾咽了口唾沫,冲他竖起大拇指。
“你这波操作简直是丧心病狂啊。”
“上百号魔修,硬是被你一个人当猪给宰了。”
沈砚咧嘴一笑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。
他随手扯下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,连同腰间挂着的一大串,劈头盖脸地扔给陆青禾。
“少废话,赶紧干活。”
“帮我清点战利品,按老规矩分账。”
陆青禾稳稳接住这堆散发着血腥味的横财,眼睛顿时亮得像探照灯。
两人立刻化身无情的清道夫。
他们在驻地里刮地三尺,连地砖缝里的灵石渣都没放过。
魔修布置抽灵大阵用的那些高级阵旗和稀有金属,全被沈砚暴力拆解。
统统打包塞进储物戒指。
整个驻地被这两人洗劫得比狗舔过还要干净。
收拾完残局,沈砚从怀里掏出宗门特制的传音玉简。
他直接联系了望仙宗的高层,三言两语把这里的情况通报了上去。
半天后。
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破空声。
三艘巨大的灵木飞舟撕裂云层,轰然降落在驻地外围。
望仙宗的大批精锐援军终于赶到。
带队的正是位高权重、平时不苟言笑的大长老。
大长老带着一帮执事气势汹汹地冲进驻地,准备迎接一场恶战。
结果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。
大长老看着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战场,还有满地拼凑不齐的魔修尸体。
他震惊得半天说不出半个字。
喉结上下滚动,硬是把准备好的战前动员给咽了回去。
他转过头,死死盯着正在旁边洗手的沈砚。
那眼神完全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。
一个人单挑整个魔宗精锐驻地,连筑基后期巅峰的护法都给剁了。
这战绩简直逆天到了离谱的程度。
沈砚擦干手上的水渍,大步走上前。
他不卑不亢地冲大长老拱手行礼,利落地交接了驻守任务。
沈砚悄悄运转混沌真魔功,将浑身狂暴的气息死死压制。
他故意隐瞒了自己已经突破筑基后期的事实。
底牌这种东西,藏得越深越能在关键时刻要人命。
大长老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他当场拍板,声音震得周围嗡嗡作响。
“沈砚,此战你当居首功。”
“宗门绝不亏待功臣,当赏海量贡献点。”
“再赐极品防御法宝一件,以彰战功。”
这番话一出,周围的执事和弟子们全都倒吸凉气,嫉妒得眼睛发红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望仙宗。
整个宗门彻底轰动了。
沈砚的名字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了每一个角落。
他直接成了外门和内门弟子疯狂崇拜的活神话。
夏雨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灵药园里除草。
这位当初把沈砚领进宗门的傲娇师姐,激动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她扔下锄头,逢人便开始疯狂吹嘘。
“看到没,当初可是我慧眼识珠,亲自把他领进山门的。”
“我早就看出他是个绝世天才。”
另一边,边境驻地。
沈砚和陆青禾在角落里分完赃。
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,互相道了声回见。
陆青禾带着满载而归的喜悦,悄无声息地遁入灰市的暗网。
沈砚则跟随大部队,乘坐宗门的飞舟风风光光地返回了望仙宗。
一回到自己的洞府。
沈砚反手就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防御阵法。
几道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,直接谢绝了一切试图套近乎的拜访和拉拢。
洞府内彻底安静下来。
沈砚走到宽敞的练功房中央。
他一挥手,将这次缴获的魔道功法、玉简和各种稀奇古怪的资源全部倒了出来。
小山一样的战利品堆在地上,散发着诱人的灵气波动。
沈砚盘腿坐下,在脑海里敲了敲。
“老东西,别睡了,出来干活。”
“赶紧帮我鉴定一下,这堆破烂里有没有什么能直接提升战力的极品货色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