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中的巨大心脏彻底暴走。
粗壮的血管触手挥舞着,却连沈砚的衣角都摸不到。
心脏表面的诡异人脸齐刷刷扭曲起来。
扑通。
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炸开。
一股堪比半步元婴的恐怖威压,从心脏深处轰然爆发。
排山倒海的压力从天而降。
周遭的空气被硬生生抽干。
沈砚感觉头顶仿佛砸下来一座万丈大山。
他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咔声。
暗铜色的皮肤表面甚至崩开几道细小的血口。
庞大的重压逼得沈砚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。
膝盖距离地面只剩不到半寸。
他死死咬紧牙关,牙龈渗出猩红的血丝。
“想让老子跪下?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沈砚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。
九转金身诀疯狂运转。
他硬生生顶着这股威压,重新站直了身躯。
巨大心脏见威压无法压垮沈砚,立刻改变战术。
大殿内弥漫的浓稠血雾疯狂涌动。
地面的血水倒卷上天。
漫天血气迅速汇聚,化作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血色漩涡。
漩涡中心爆发出骇人的吸力,像一张吞天巨口,直奔沈砚当头罩下。
它要一口把这个嚣张的人类修士连皮带骨吞进肚子里。
识海深处,铁鸦老人的残魂吓得疯狂跳脚。
“臭小子,你疯了吗!”
“这可是半步元婴级别的血海大阵,沾上一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!”
“赶紧用血影遁跑路,别跟这怪物死磕!”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!”
沈砚对老家伙的警告充耳不闻。
他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跑个屁!”
“送上门的外卖,哪有退单的道理!”
沈砚非但没有后退半步,反而双腿发力。
踩碎脚下的青石板,整个人像一发出膛的炮弹,迎着狂暴的血色漩涡正面冲了上去。
他暗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不加掩饰的疯狂战意。
沈砚一头扎进血色漩涡的最深处。
狂暴的血煞之气疯狂撕咬着他的护体真气。
他毫不理会,直接在半空中盘腿坐下。
双手十指翻飞,快出残影,结出一个个古老繁复的印诀。
“地母炉心,给我开!”
他厉喝一声,彻底催动隐藏在丹田深处的神秘至宝。
轰。
一尊古朴厚重的暗金色熔炉虚影,在沈砚背后轰然浮现。
炉壁上雕刻着繁复的山川草木纹路,透着镇压万古的厚重气息。
熔炉盖子猛地掀开。
一股比血色漩涡还要霸道十倍的吞噬之力,从炉口疯狂爆发。
“来啊,互相伤害啊!”
“看谁吸得过谁!”
沈砚张开嘴,毫不客气地把这漫天血气当成了十全大补汤。
浓稠的血煞之气受到地母炉心的牵引,化作一道粗壮的血柱,疯狂涌入沈砚口中。
狂暴的能量冲刷着他的喉咙。
沈砚一边大口吞咽,一边满脸嫌弃地吐槽。
“真他妈腥。”
“这玩意儿放了多久没保鲜了。”
“回去非得用三大缸灵泉水好好漱漱口不可。”
他嘴上骂骂咧咧,吸入的速度却一点没减慢。
背后那尊地母炉心虚影简直就是个贪婪的无底洞。
吸进来的海量血气刚进入体内,就被炉心直接截胡。
暗金色的火焰在炉心内部熊熊燃烧。
充满腐蚀性的血煞杂质被无情剥离,烧成虚无。
只剩下最纯粹、最本源的能量。
经过提纯的精纯灵力,如同决堤的洪水。
顺着沈砚宽阔的经脉,疯狂倒灌进他的丹田。
刚刚稳固的结丹初期修为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狂飙。
海量的灵力冲刷得他经脉隐隐作痛,胀得快要裂开。
沈砚咬牙硬挺,脸上满是痛并快乐着的狰狞。
半空中的巨大心脏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它引以为傲的血海大阵,非但没能溶解这个人类修士,反而成了对方的充电宝。
心脏内部苦心积攒了上百年的本源能量,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流失。
肉壁上那些诡异人脸齐齐露出惊恐的表情。
大殿内响起一阵刺耳尖锐的凄厉啸声。
巨大心脏彻底慌了。
它猛地往里一缩,拼命想要切断与血色漩涡的联系。
暗红色的血管触手疯狂挥舞,试图打断沈砚的施法。
晚了。
地母炉心的吞噬之力已经彻底锁定了它。
就像一条死死咬住猎物喉咙的饿狼。
任凭巨大心脏如何疯狂挣扎,如何尖啸,根本挣脱不开这股霸道的吸力。
沈砚坐在血海中央,冷冷看着半空中不断干瘪的心脏。
“现在想断网?”
“门都没有,给老子吸干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