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和陆青禾骑着体型硕大的沙狼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叫作沙城的混乱黑市。
街道两旁全是用破布和兽皮搭起的简陋帐篷。
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怪的臭味,血腥味混杂着劣质灵药的刺鼻气味,熏得人直皱眉头。
路上的行人个个凶神恶煞。
他们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警惕和贪婪,满脸写着“我不是好人”。
沈砚翻身下狼。
他把两头沙狼拴在黑市门口那根粗壮的木桩上。
顺手扔给看门人两块下品灵石,算是交了看管费。
为了不引人注目,他脱下惹眼的劲装。
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散修长袍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随处可见的穷酸路人。
陆青禾也学聪明了。
她不知从哪摸出一条黑色面纱,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把那出众的容貌彻底掩盖起来,免得在这无法无天的地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两人并肩在黑市里溜达了一大圈。
这地方简直是个巨大的销赃窟。
摊位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,带血的飞剑、来路不明的功法残卷,什么黑货都有。
沈砚摸了摸腰间鼓囊囊的储物袋。
他打算把之前在血殿搜刮来的那些魔宗破铜烂铁,全换成亮闪闪的灵石。
但他看了看周围那些为了几块灵石讨价还价半天的摊主,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摆摊零售太慢了,纯属浪费时间。
他决定直接找个财大气粗的大买家,一次性清仓处理。
听到沈砚的打算,陆青禾立刻来了精神。
她自告奋勇地拍了拍胸脯。
“沈老板,这种找渠道的黑市交易我最在行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,保证给你卖个好价钱。”
她给沈砚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破烂茶馆。
“你去那边等我,我去摸摸底。”
说完,她扭着水蛇腰,熟练地钻进了黑市深处那错综复杂的巷子里去打探消息。
沈砚独自走进那家破烂茶馆。
他找了个靠窗的破木桌坐下。
随手扔出一块碎灵石,点了一壶劣质灵茶。
茶水又苦又涩,他只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,转而饶有兴致地观察起四周。
旁边那桌坐着几个满身刀疤的散修。
这帮人正唾沫横飞地吹着牛。
“听说了吗,西海古矿外围昨天又死了十几个寻宝的倒霉蛋,连骨头渣都没剩下。”
“那算什么,前天狂沙帮的老大赵瞎子被人给灭了,连窝端,那才叫狠!”
沈砚靠在椅背上,听着这些寻宝杀人的八卦,听得津津有味。
全当是在听免费的相声。
过了一个时辰。
茶馆的破木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陆青禾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,一屁股坐在沈砚对面。
她抓起桌上的茶壶,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,完全不嫌弃茶水劣质。
“搞定了!”
“我联系上了一个本地的地头蛇,人称‘金大牙’。”
“这家伙是沙城最大的黑货倒爷,专门吃进大宗赃物,手里灵石多得很。”
“不过这老小子心黑手狠,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,手底下养着几十号亡命徒。”
“咱们跟他做买卖,得留个心眼。”
沈砚听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站起身,随意地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。
“心黑?”
“老子专治各种心黑。”
“带路,去会会这个金大牙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