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血冥老祖。
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老狗,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?”
“刚才是谁说要抽我的灵魂点天灯来着?”
“现在怎么不叫唤了,哑巴啦?”
血冥老祖气得浑身直哆嗦。
干瘪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堂堂半步元婴的老怪,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。
“小畜生,你别太猖狂!”
“仗着一尊破铜烂铁就敢不知天高地厚!”
“老祖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!”
沈砚冷笑一声。
他连废话都懒得多说一句。
“能动手就别哔哔。”
“给我把他剁成肉酱!”
心念一动,指令下达。
玄铁道兵发出一声狂暴的机械咆哮。
五米多长的金属巨剑高高举起。
巨剑劈开空气,带着毁灭一切的风压狠狠砸落。
地下空间的青石板被剑气震得寸寸崩裂。
血冥老祖脸色大变。
他双手疯狂结印。
浓稠的血煞之气在头顶急速汇聚。
一面厚重的血色盾牌硬生生扛在上方。
轰隆。
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炸响。
巨剑狠狠劈在血煞盾牌上。
血色盾牌当场被砸出密密麻麻的裂纹。
血冥老祖被恐怖的巨力震得连退三大步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体内气血一阵翻涌。
嗓子眼一甜,险些喷出一口老血。
沈砚站在道兵肩膀上,撇了撇嘴。
他在心里疯狂吐槽。
“就这?”
“半步元婴就这点水平,简直是个弱鸡。”
“连我这免费打手的一剑都差点接不住,还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
识海里传来铁鸦老人急促的警告声。
“臭小子,你别太浪了!”
“这老怪物活了上百年,绝对没这么容易对付。”
“他手里肯定还捏着保命的底牌,你当心阴沟里翻船!”
果然。
血冥老祖眼看盾牌快要碎裂,眼底闪过一抹疯狂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。
一口暗红色的本命精血喷在半空中。
精血迎风燃烧,化作诡异的红光钻进他的体内。
老怪物原本萎靡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直线暴涨。
血冥老祖干枯的双手化作一团残影。
“万鬼噬魂,给老祖吞!”
周围弥漫的血煞之气剧烈翻滚。
眨眼间化作几百个狰狞的血色骷髅头。
骷髅头张开血盆大口,铺天盖地地咬向玄铁道兵。
玄铁道兵那双冰冷的机械眼红光疯狂闪烁。
它根本不知道痛,更不怕什么物理撕咬。
任凭那些骷髅头死死咬在玄铁装甲上。
它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一下。
沉重的金属脚掌踩碎地面,顶着漫天骷髅头强行往前推进。
巨剑再次抡圆,准备发动第二轮狂劈。
沈砚趁着老怪物的注意力全在道兵身上。
他从道兵宽阔的后背一跃而下。
落地无声。
体内雷影迷踪步全力催动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残影。
贴着废弃熔炉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绕向血冥老祖的后方。
他手里死死握着那把生锈的上古断剑,准备给这老狗来个致命一击。
陆青禾躲在远处的青铜碎块后面。
她死死盯着前方的战场。
白嫩的手心里全是冷汗,紧紧捏着一张保命的冰符。
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心里疯狂祈祷。
“沈砚,你可千万别死啊。”
“你要是挂了,本小姐今天也得跟着陪葬。”
血冥老祖活了上百年,战斗直觉何等敏锐。
背后传来的微弱杀气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觉。
他猛地转头,正好看见准备偷袭的沈砚。
老怪物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小畜生,老祖我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!”
他反手就是一记蓄谋已久的血煞掌。
狂暴的掌风夹杂着腥臭的血气,直奔沈砚面门拍去。
偷袭被发现,沈砚干脆不装了。
“防着我又怎样,照样劈了你!”
他双手握紧剑柄,将丹田内的真气疯狂灌入上古断剑。
断剑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。
一道充满毁灭气息的杀戮剑气冲天而起。
沈砚迎着拍来的血煞掌,毫不退缩地一剑斩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