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嗤一声闷响。
剑刃硬生生撕开血色防御,直接捅进血冥老祖的左肩。
老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殷红的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,染红了大片灰袍。
肩头的剧痛让血冥老祖丧失理智。
他干瘪的脸庞扭曲成一团,犹如恶鬼。
“小畜生,老祖要你死!”
一股狂暴无匹的毁灭灵力从他体内轰然炸开。
暗红色的气浪犹如十二级飓风,横扫整个地下空间。
沈砚连人带剑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狠狠掀飞。
旁边那尊庞大的玄铁道兵也未能幸免。
庞大的金属身躯被硬生生震退数十米。
沈砚在半空中连续翻滚,卸去大半冲击力。
他双脚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。
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喉咙发甜。
沈砚偏过头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他不但没怂,反而咧嘴狂笑。
“真特么刺激!”
“半步元婴的血,流出来不也是红的吗!”
血冥老祖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,双眼红得滴血。
他活了上百年,今天竟然被一个结丹期蝼蚁伤到这种地步。
奇耻大辱。
老怪物双手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,连喷三大口本命精血。
他周身的血煞之气疯狂暴涨,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嗤嗤声。
这是魔宗同归于尽的禁忌魔功,血魔解体大法。
他不打算活捉沈砚了。
他要拉着这小子一起下地狱。
远处的废墟后方。
陆青禾正趴在残破的核心控制室下方翻找退路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罗盘,指针正疯狂转动。
突然,她白嫩的小手摸到了一块微微凸起的青铜板。
用力掀开铜板,下面赫然露出一片繁复古老的阵法纹路。
陆青禾眼睛猛地瞪大。
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劈叉。
“沈砚!”
“别跟他硬拼了!”
“这里有个备用传送阵,阵纹还是完整的,能直接把我们传送到外面去!”
沈砚听到这话,眼底立马爆发出一阵精光。
打归打,能跑路谁还愿意跟一个开自爆挂的疯狗死磕。
他冲着陆青禾竖起大拇指。
“干得漂亮!”
“赶紧修阵盘,准备跑路!”
血冥老祖耳朵一动,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气得五官都快挪位了。
“想跑?”
“做梦!”
老怪物放弃了正在蓄力的禁忌魔功。
他化作一道腥风血雨,踩碎地面的青石板,发疯般冲向陆青禾的方向。
今天哪怕拼着修为倒退,也绝不能让这两个小兔崽子活着离开。
沈砚冷笑一声。
“老狗,你的对手是哥!”
他心念一动,立刻给玄铁道兵下达死命令。
刚刚站稳的机械巨兽发出一声轰鸣。
道兵庞大的身躯猛地扑上前。
它根本不用剑,直接张开粗壮的机械双臂。
犹如铁钳一般,死死抱住了血冥老祖的大腿。
沈砚也没闲着。
他脚踩雷影迷踪步,整个人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残影。
上古断剑被他挥舞得密不透风。
他专挑老怪物的下三路和伤口处招呼。
左边捅一剑,右边踹一脚。
主打一个敌进我退,敌退我扰。
血冥老祖被道兵拖住大腿,寸步难行。
旁边还有个泥鳅一样的沈砚疯狂放暗箭。
他气得哇哇大叫,胡须乱颤。
干枯的双手疯狂拍出黑色的血煞掌印。
却只能打在道兵厚重的装甲上,或者被沈砚险之又险地避开。
堂堂半步元婴,硬是被这一人一机搞得手忙脚乱,狼狈不堪。
传送阵旁。
陆青禾急得满头大汗。
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堆万宝楼的专业破阵工具。
灵石、阵旗、刻刀散落一地。
她双手化作一团残影,飞速清理阵盘上的灰尘,填补破损的灵力回路。
她一边咬牙修复,一边忍不住破口大骂。
“沈砚你个惹祸精!”
“遇到半步元婴你跑不就完了,非要跟这种老怪物死磕!”
“本小姐要是今天交代在这,做鬼也要天天拔你的网线!”
沈砚一个滑铲躲过老怪物的掌风。
顺手在老怪物屁股上划了一剑。
他头也不回地大声回怼。
“你懂个屁!”
“不把这老狗打疼了,他能像狗皮膏药一样追咱们到天涯海角!”
“到时候咱们还怎么安心发财!”
“别废话,赶紧修你的破阵,哥快顶不住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