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禾从冰冷的岩石上爬起来。
她单手揉着快要摔断的腰,刚张开嘴想骂人。
一股浓烈的矿煞毒气直冲天灵盖。
她两眼翻白,双腿一软,差点当场晕死过去。
“咳咳咳!”
陆青禾拼命掐住自己的人中,强行逼出一口本命真气。
一层冰蓝色的护盾贴着她的皮肤撑开。
护盾勉强隔绝了这要命的毒雾。
她指着沈砚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沈砚你个乌鸦嘴!”
“非要来这什么破深层区域。”
“本小姐没被老怪物打死,倒要先被这里的毒气熏死了!”
沈砚拍了拍身上的灰土,满脸无所谓。
他非但不觉得这毒气呛人,反而深吸了一大口。
丹田内的地母炉心像是一台大功率抽风机,疯狂运转起来。
周围粘稠的矿煞毒气被他强行扯进体内。
他大口大口地吞噬着这些致命的煞气。
狂暴的毒气经过炉心淬炼,化作精纯的真气反哺经脉。
沈砚舒服得打了个响亮的饱嗝。
他把这毒气当饭吃。
修为不仅没掉,反而隐隐有了上升的趋势。
“你懂什么,这叫富贵险中求。”
沈砚咧嘴一笑,冲着陆青禾挑了挑眉毛。
“这地方简直是哥的天然修炼场。”
“你就在后面乖乖当个挂件吧。”
两人顺着幽暗深邃的矿道继续往前摸索。
四周死寂一片,只有他们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。
道路两旁全是一个接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废弃矿坑。
黑漆漆的坑洞像是一张张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。
沈砚一边走,一边探头往坑里瞅。
他嘴里忍不住疯狂吐槽。
“这帮上古修士挖矿真够狠的。”
“雁过拔毛,连地皮都被他们刮秃了。”
“这吃相也太难看了,好歹给后人留点汤喝啊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前方的黑暗深处突然炸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。
那声音沙哑狂躁,完全像是某种发疯的野兽在咆哮。
沈砚脸上的吊儿郎当立刻收敛。
他反手一把拔出腰间的上古断剑。
暗红色的杀戮剑气在剑身上吞吐不定。
沈砚一步跨出,把陆青禾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。
他死死盯着前方翻滚的毒雾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闭嘴,有东西过来了。”
几个步履蹒跚的黑影从前方的废弃矿坑里爬了出来。
借着微弱的光线,陆青禾看清了这些怪物的模样。
她吓得捂住嘴巴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这些人形怪物浑身上下长满了流脓的毒疮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黑色。
眼球完全泛白,没有半点生机。
识海里,铁鸦老人的破锣嗓音立刻响了起来。
“臭小子,当心点!”
“这是被高浓度矿煞彻底污染变异的矿奴!”
“这帮东西早就没了理智,完全是只知道杀戮的怪物!”
变异矿奴的鼻子剧烈抽动,闻到了鲜活生人的气味。
它们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。
几个怪物四肢着地,像疯狗一样踩碎地面的岩石。
它们力大无穷,疯狂地扑向沈砚和陆青禾。
沿途的青铜残骸被它们撞得粉碎。
沈砚看着来势汹汹的怪物,不退反进。
他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“哥刚收服了这把断剑,正愁没地方练练手。”
“拿你们这帮丑八怪开刀,也算物尽其用!”
沈砚脚踩雷影迷踪步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,直接提剑迎了上去。
冲在最前面的矿奴张开血盆大口。
它挥动粗壮的手臂狠狠砸下。
沈砚连躲都不躲。
他双手握紧剑柄,迎着那条手臂一剑斩出。
暗红色的剑气犹如切豆腐一般。
剑气当场斩断矿奴的整条右臂。
腥臭的黑血像喷泉一样狂涌而出,溅落一地。
但这变异矿奴根本不怕痛。
它连停顿都没有停顿,顶着断臂的伤口继续往前猛扑。
怪物张开流着绿色涎水的腥臭大嘴。
它露出尖锐的獠牙,死死咬向沈砚的脖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