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的岔路里弥漫着淡淡的矿煞毒气。
陆青禾贴着冰冷的岩壁,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。
她手里死死捏着两张高阶爆炎符,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。
突然。
前方不远处的石缝里,透出几缕微弱的幽蓝色荧光。
陆青禾鼻尖微动,闻到了一股奇特的异香。
她快步走过去。
只见石缝里赫然生长着三株通体晶莹剔透的灵草。
草叶上挂着冰霜,散发着精纯的阴寒之气。
“九幽冰凝草!”
陆青禾喜出望外,兴奋地差点跳起来。
这可是炼制极品驻颜丹的核心主药,放在外面的拍卖会上绝对能卖出天价。
她二话不说,直接把手里的爆炎符塞回储物袋。
陆青禾撅着屁股蹲在地上。
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特制的白玉小药锄,美滋滋地开始挖草。
“发财了发财了。”
“等本小姐把这几株草卖了,非得在沈砚那个财迷面前好好显摆一番。”
就在她挖得正起劲的时候。
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淫邪笑声突然从背后传来。
“桀桀桀。”
“小美人,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多寂寞啊。”
“不如跟哥哥们一起乐呵乐呵?”
陆青禾心里咯噔一下,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。
她猛地转过身。
不知何时。
几个穿着骚包粉色长袍的修士已经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这些人一个个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,浑身透着一股纵欲过度的颓废感。
但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却异常强悍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领头的那个带队长老。
这人名叫花千树。
他是西海臭名昭著的欢喜魔宗外门长老。
明明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,却穿着一件绣满春宫图的粉色长袍,看着让人直犯恶心。
花千树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色眯眯的眼睛在陆青禾玲珑有致的身材上肆无忌惮地游走。
陆青禾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衣服上的合欢花标志。
欢喜魔宗!
这帮专练采补之术的魔修败类,落在他们手里绝对生不如死。
陆青禾强装镇定,猛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她挺起胸膛,厉声呵斥。
“瞎了你们的狗眼!”
“本小姐是万宝楼的人!”
“你们敢动我一根头发,万宝楼绝对把你们欢喜魔宗连根拔起!”
花千树听完,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笑得前仰后合。
他猛地收起折扇,指着陆青禾放肆大笑。
“万宝楼?”
“好大的威风啊!”
“可惜这里是古矿深处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”
“别说是万宝楼,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!”
花千树脸上的淫笑猛地收敛,换上了一副阴狠的表情。
“别以为老子不知道。”
“你一直跟那个叫沈砚的小子混在一起。”
“那小子手里不仅有半步元婴的道兵,还有上古断剑。”
“乖乖把沈砚的下落交代出来。”
“老子心情好,还能留你一条全尸,让你欲仙欲死。”
“要是敢说半个不字,老子手下这几十个兄弟,保准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陆青禾暗骂自己大意,居然为了几株灵草跑出这么远。
她根本不接花千树的话茬。
右手猛地扯下脖子上的一块贴身玉符。
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。
嗡!
一声清脆的嗡鸣响起。
玉符轰然碎裂。
一层厚重无比的金色光罩凭空出现,将陆青禾死死护在中间。
几乎就在光罩成型的同一时间。
两只枯瘦的咸猪手狠狠抓在光罩上。
砰!
狂暴的反震之力直接将那两个偷袭的魔宗弟子弹飞出去。
两人重重砸在岩壁上,狂吐鲜血。
花千树脸色一沉。
他冷哼一声,眼底满是贪婪。
“不愧是万宝楼的大小姐,身上的保命法宝还真不少。”
“不过老子倒要看看,你这乌龟壳能撑多久!”
花千树大手一挥,厉声暴喝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!”
“给老子一起上,轰碎这破罩子!”
十几个欢喜魔宗的修士立刻散开。
他们祭出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,疯狂砸向那层金色光罩。
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在幽暗的岔路里疯狂爆闪。
轰轰轰。
密集的爆炸声震耳欲聋。
陆青禾躲在光罩里,急得满头大汗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,双手拼命维持着玉符的灵力运转。
“沈砚你个大混蛋!”
“你到底要闭关到什么时候啊!”
“再不出来救命,你姑奶奶我就要被这帮变态抓去双修了!”
陆青禾在心里疯狂祈祷。
随着魔宗修士的攻击越来越狂暴。
金色光罩表面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。
咔嚓。
一声令人绝望的脆响传来。
坚不可摧的光罩表面,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