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树被这股狂暴的气浪震得连退数步。
他枯瘦的老脸猛地抽搐了几下。
但他看清来人只有一个结丹初期的毛头小子时,心里的忌惮立刻烟消云散。
花千树仗着身后还有十几个魔宗精锐,腰杆子重新挺直。
他手中折扇猛地合拢,指着沈砚的鼻子放肆叫嚣。
“哟,英雄救美啊!”
“老子当是谁,原来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移动宝库!”
花千树贪婪的目光在沈砚身上来回扫视。
“小子,识相的就乖乖交出半步元婴道兵和上古断剑。”
“老子今天心情好,还能留你一条全尸!”
沈砚看白痴一样看着眼前这个粉袍老怪物。
他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。
反手一握。
上古断剑轰然出鞘。
暗红色的杀戮剑气如同火山喷发,直冲矿道穹顶。
狂暴的威压压得周围空气都在剧烈扭曲。
沈砚手腕翻转,随手向前一挥。
一道暗红色的半月形剑芒横扫而出。
剑芒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,直接撕裂了空气。
十几个炼气筑基期的魔宗喽啰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。
剑芒已经从他们腰间无情穿过。
噗嗤。
血柱冲天而起。
这群魔修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。
十几个人齐刷刷被拦腰斩断。
上半身重重砸在地上,内脏混着鲜血流了满地。
花千树吓得肝胆俱裂。
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惨白如纸。
“结丹中期!”
“你他妈隐藏修为!”
花千树狂吼出声,慌忙从储物袋里祭出一面刻满合欢花的粉色盾牌。
盾牌迎风暴涨,企图挡住这致命一击。
但在半步结丹中期的沈砚面前,这种防御简直可笑。
沈砚体内的暗金真气疯狂灌注进断剑之中。
断剑带着雷霆万钧的恐怖力道,狠狠劈在粉色盾牌上。
咔嚓。
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那面引以为傲的防御法器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。
盾牌当场碎成漫天残渣。
断剑去势不减,带着狂暴的杀意直坠而下。
狠狠劈在花千树的头顶。
噗。
沉闷的肉体撕裂声响起。
花千树整个人被从中间一劈两半。
两半残破的尸体轰然倒向两边。
鲜血混着脑浆溅落一地,死状惨不忍睹。
沈砚嫌弃地皱起眉头。
他手腕一抖,将剑刃上的污血甩得干干净净。
反手将断剑插回剑鞘。
沈砚转过头,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陆青禾。
这女人脸色煞白,浑身抖得像个筛子。
沈砚没好气地骂出声。
“让你老老实实在上面待着,你非要乱跑。”
“今天要是哥晚来半步,你这会儿已经被抓去当炉鼎了吧!”
“真该给你脖子上拴条狗链子。”
陆青禾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崩断。
她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。
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下掉。
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不管不顾地扑上前。
双手死死抱住沈砚的大腿,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上面。
死活都不肯撒手。
沈砚被她撞得一个趔趄。
他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沈砚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他懒得把这女人踹开,只能任由她把鼻涕眼泪全抹在自己的裤腿上。
沈砚拖着腿上这个沉重的人形挂件,一瘸一拐地走到花千树的尸体旁。
他熟练地蹲下身。
双手在花千树那件恶心的粉色长袍里来回摸索。
这老怪物身上穷得叮当响。
沈砚骂骂咧咧地翻找了半天。
终于在贴身的内衬里摸出一个硬物。
他掏出来一看。
这是一卷不知用什么妖兽皮制成的密图。
图纸边缘泛着古怪的暗红色幽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