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当。
最后一块黑漆漆的磁晶被沈砚一镐头撬了下来。
这片小型矿脉硬生生被两人刮地三尺。
连点边角料都没剩下。
整整两个时辰的爆肝狂挖。
沈砚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。
这个向来雁过拔毛、杀伐果断的狠人,此刻看着储物袋里堆成小山的磁晶,嘴角疯狂上扬。
他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。
“发了发了!”
“这波绝壁是血赚!”
“这些上古磁晶不仅能把那块破烂道兵令修补好。”
“咱们随便抠点残渣拿出去卖,那都是实打实的天价灵石!”
陆青禾这个平时娇生惯养的万宝楼大小姐,此刻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沙地上。
她抬起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。
白嫩的小脸现在跟个小花猫似的。
“累死本小姐了。”
“不过看在这么多宝贝的份上,这趟就算没找到商队,咱们也绝对没白来。”
沈砚根本顾不上休息。
他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那块残缺不全的道兵令。
这东西可是操控玄铁道兵的核心枢纽。
沈砚搓了搓手,准备现场开炉修复。
识海里,见多识广的残魂铁鸦老人立刻飘了出来。
老头子捋着半透明的胡须,开始指点江山。
“臭小子,这上古磁晶可不是寻常凡火能融化的。”
“老夫现在传你一套上古炼器手法。”
“专门用来对付这种硬骨头。”
一大段晦涩深奥的法诀直接涌入沈砚脑海。
沈砚闭眼消化了片刻。
他猛地睁开双眼,双手快速掐动法诀。
丹田内的地母炉心轰然爆发。
一团暗金色的恐怖火焰顺着掌心狂涌而出。
周围空气被炙烤得剧烈扭曲。
沈砚挑出几块品质最高的深黑色磁晶。
他一把将它们丢进火焰中心。
滋啦。
刺耳的熔炼声响起。
在暗金火焰的疯狂焚烧下,坚硬无比的磁晶开始一点点融化。
最终化作一团漆黑粘稠的液体。
液体表面时不时跳跃着狂暴的蓝色电弧。
沈砚屏住呼吸。
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真气,将这团滚烫的磁晶液体牵引出来。
一滴一滴精准地落在道兵令的断裂处。
他强大的神识化作无数根无形的绣花针。
引导着磁晶液体钻进令牌内部复杂的阵法纹路中。
轰。
令牌猛地爆发出刺目的亮色。
那些断裂的古老纹路就像是活过来一样。
它们开始奇迹般地互相交织、愈合。
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恐怖气息从令牌上轰然散发出来。
这股气息霸道无匹,直直震慑人心。
旁边趴着当坐骑的沙蝎小强吓得浑身哆嗦。
它八条腿死死扒进沙子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修复这玩意儿完全是个要命的活。
神识的消耗大得离谱。
沈砚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,宛如虬龙。
汗水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。
他死死咬着牙,拼命压榨着识海中最后一点力量死撑。
“给哥合!”
沈砚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。
半个时辰后。
刺目的亮色终于彻底收敛。
一块完整无缺的古朴令牌静静躺在沈砚的掌心。
令牌通体漆黑,表面流转着神秘的幽光。
正中央赫然刻着一个杀气腾腾的“战”字。
这一个字,透着尸山血海般的无尽威压。
沈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两眼一黑,直接四仰八叉地瘫坐在地上。
沈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大呼出声。
“终于搞定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