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浩荡荡的骷髅大军在银色沙海中强行开辟出一条大道。
三丈高的半步元婴级玄铁道兵扛着门板大的巨剑,像个无情的推土机在最前方开路。
沈砚大喇喇地盘腿坐在妖帅沙蝎小强宽阔的背甲上。
上千名古代道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,分列两侧贴身护卫。
沉重的青铜铠甲碰撞出令人胆寒的金铁交击声。
这排场,这气势,简直把牌面拉到了最满。
越往前走,周围狂暴的磁暴反而越来越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魔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,就像是腐烂了无数年的尸山血海。
周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,阴风阵阵,仿佛一脚踏进了九幽地狱。
穿过最后一层厚重的黑雾,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。
一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祭坛拔地而起,横亘在天地之间。
祭坛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,表面刻满了狰狞扭曲的恶鬼图腾。
祭坛正中央,赫然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巨大枯井。
九条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黑色铁链,死死锁住井口。
铁链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金色的封印符文。
这些符文此刻正忽明忽暗地闪烁着,仿佛在拼命镇压着底下某种恐怖的存在。
这正是西海古矿最核心的禁地,传说中封印着上古魔神残躯的镇魔井。
沈砚眯起眼睛,视线落在那口枯井上。
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一股莫名的悸动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井底深处似乎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。
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脑海里疯狂回荡。
“过来。”
“把你的身体交给我,我赐你长生不死。”
沈砚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,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往前倾。
识海深处,铁鸦老人急得破口大骂。
“臭小子,别看井口!”
“那是魔神的精神蛊惑,你想被夺舍吗!”
这声爆喝犹如黄钟大吕,直接在沈砚脑海里炸响。
沈砚猛地打了个激灵,彻底回过神来。
他惊出一身冷汗,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赶紧移开视线,死死咬破舌尖,用疼痛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妈的,差点着了这老阴比的道。”
沈砚暗骂一声,抬手抹掉额头上的冷汗。
他稳住心神,重新打量起祭坛周围的环境。
这一看,他眼神陡然变冷。
巨大的黑色祭坛四周,密密麻麻地围着上百号魔宗修士。
这群人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,正像工蚁一样围着枯井忙碌。
他们手里举着各种诡异的法器,正源源不断地把活人鲜血灌入地上的阵法纹路里。
这是在强行消磨铁链上的金色封印符文。
被五花大绑扔在沙蝎背上的血冥老祖也看到了这一幕。
这老怪物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,此刻却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。
他扯着破锣嗓子,得意忘形地仰天狂笑。
“哈哈哈,小畜生,你来晚了!”
“阵法马上就要大功告成,魔神大人的封印马上就要解除了!”
“等魔神降世,你们这群蝼蚁全都要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识相的赶紧把老祖我放了,说不定还能留你个全尸!”
沈砚听着这刺耳的狂吠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他连废话都懒得说,反手抡起胳膊。
结结实实的一个大逼兜,直接抽在血冥老祖的脸上。
啪。
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四周。
狂暴的力道打得血冥老祖脑袋猛地砸在沙蝎的硬壳上。
老怪物嘴里喷出一大口混着碎牙的鲜血,眼冒金星。
沈砚一把揪住他的红发,将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老脸扯到自己面前。
“闭上你的狗嘴。”
“再敢多逼逼一句,哥现在就把你满嘴牙一颗一颗全拔下来。”
“你那什么狗屁魔神要是敢出来,哥连他一块儿揍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