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幽深的地下通道里,妖帅沙蝎迈开八条粗壮的长腿,踩得碎石咔咔作响。
沈砚大马金刀地跨坐在沙蝎宽阔的背甲上。
陆青禾坐在他身后,手里死死攥着沙蝎背上凸起的骨刺。
两人骑着这头庞然大物,顺着原路大摇大摆地往西海古矿外围狂飙。
妖帅级别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向外释放。
沿途那些躲在暗处的低阶妖兽和怨灵,吓得连滚带爬,缩在阴暗角落里疯狂发抖。
根本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怪物敢凑上来送死。
沈砚翘着二郎腿,手里抛弄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。
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。
“发财了,这波绝对是赢麻了。”
“高风险高回报,古人诚不欺我。”
沈砚美滋滋地查看着体内的状况。
经过刚才那场生死血战,结丹中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。
真气在经脉里奔腾咆哮,充满爆炸性的力量。
九转金身诀更是让他的肉身强悍得像头人形暴龙。
他反手摸出那块修复如初的道兵令,暗金色的令牌在掌心沉甸甸的。
里面装着上千名古代道兵,外加那尊半步元婴级的玄铁道兵。
“就哥现在这配置,放眼整个西海,绝对能横着走。”
“谁敢不服,直接放老铁教他做人。”
陆青禾看着沈砚这副尾巴翘上天的得意模样,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她身为万宝楼大小姐,见惯了奇珍异宝,但也被沈砚这刮地三尺的做派搞得没脾气。
她伸手拍了拍沈砚的肩膀,一盆冷水直接泼了下来。
“沈大老板,你先别急着开香槟。”
“你把魔宗在西海谋划了这么多年的血祭大阵给扬了。”
“连他们右护法都被你废了修为当猪仔卖。”
“魔宗那帮疯狗能咽下这口气?”
“出去之后,你绝对会被全地图通缉,不死不休的那种。”
沈砚满不在乎地撇撇嘴,把储物袋往腰间一挂。
“怕个锤子。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“那帮魔宗杂碎敢来找茬,哥就当是送上门的快递,照单全收。”
“老子现在手里有粮心里不慌,还真不怕他们。”
话音刚落,识海深处传来一声冷哼。
铁鸦老人的虚影飘了出来,吹胡子瞪眼地破口大骂。
“臭小子,你别太狂!”
“魔宗宗主那可是实打实的元婴期大能!”
“人家随便动动手指头,就能把你碾成肉泥!”
“你这点家底在元婴老怪面前,连个屁都算不上!”
沈砚掏了掏耳朵,满脸桀骜不驯。
“老头,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是吧?”
“元婴期又怎样?”
“等老子把这批资源消化完,突破到结丹后期。”
“再把魔髓钻砸进玄铁道兵里升级。”
“到时候那魔宗宗主敢来,哥照样把他的屎给打出来!”
铁鸦老人被噎得直翻白眼,干脆冷哼一声,缩回识海里懒得搭理这个狂徒。
几天的时间转眼过去。
沙蝎在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里一路狂奔。
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抹久违的亮光。
轰。
沙蝎一头撞碎最后一块挡路的岩石,直接冲出了地面。
刺目的阳光倾泻而下,毫不留情地砸在两人脸上。
沈砚和陆青禾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。
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待了那么久,这突如其来的阳光简直恍如隔世。
沈砚适应了光线后,猛地站起身。
他张开双臂,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带着粗粝沙尘的新鲜空气。
丹田内的真气随之激荡。
“老子终于出来了!”
沈砚扯着嗓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。
声浪在空旷的银色沙海上方远远传开。
陆青禾跳下沙蝎的背甲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,精致的脸蛋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。
微风吹乱了她的长发,显得格外生动。
“这次古矿之行,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”
“不过这收获,确实对得起这份惊险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