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推开客栈二楼的木窗。
冷风夹杂着沙尘扑面而来。
楼下街道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上百个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修士,个个凶神恶煞。
他们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法器,把客栈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领头的是个干瘦老头,穿着一身华贵的暗金色长袍。
这老头叫赵阴翳,是西海赵家的刑罚长老。
结丹后期的修为,平时在西海横行霸道惯了,是个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辈。
赵阴翳手里端着个巴掌大小的寻踪罗盘。
罗盘上的青铜指针正疯狂打转,最后死死定格在二楼沈砚所在的窗口。
指针上亮起刺目的红光。
赵阴翳干瘪的脸上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。
“小畜生,我看你往哪跑。”
沈砚眉头一皱。
他反手关上窗户,转头看向还在揉眼睛的陆青禾。
“陆大小姐,你是不是在黑市卖破烂的时候露马脚了?”
陆青禾脸色大变,瞌睡虫顿时跑了个干净。
她一拍大腿,咬牙切齿地骂出声。
“肯定是毒牙老鬼那个老狐狸!”
“我当时就该一刀捅死他。”
“这老东西表面上认怂,背地里居然把咱们卖给了赵家。”
沈砚冷笑出声。
他把上古断剑扛在肩膀上,扭了扭脖子。
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。
“这帮地头蛇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“连老子都敢出卖。”
“看来今天得给沙城换换血了。”
沈砚根本没打算走窗户逃跑。
他走到房门前,抬起一脚狠狠踹了过去。
砰。
厚重的木门直接被踹得四分五裂。
木屑乱飞。
沈砚扛着断剑,带着陆青禾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。
两人顺着楼梯一路走到客栈大堂。
赵阴翳带着十几个心腹刚冲进客栈大门。
两边人马直接打了个照面。
赵阴翳看清沈砚的脸,绿豆眼猛地睁大。
他激动得浑身发抖,连胡子都在哆嗦。
“哈哈哈,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!”
“就是他!”
“悬赏百万灵石的通缉犯!”
“都给我上,抓活的!”
“老夫要亲自扒了他的皮,抽了他的筋!”
赵阴翳一声令下。
周围的赵家修士像打了鸡血一样,嗷嗷叫着扑了上来。
几十件五颜六色的法宝腾空而起。
飞剑、大印、长刀。
铺天盖地地朝着沈砚砸了过去。
这阵仗,换做普通的结丹修士早就吓尿了。
但沈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甚至懒得挪动半步。
“给脸不要脸。”
沈砚冷哼一声。
体内地母炉心轰然运转。
九转金身诀直接开到最大功率。
暗金色的真气破体而出,在他体表凝聚成一层宛如实质的护体罡气。
轰隆隆。
几十件法宝结结实实地砸在沈砚身上。
客栈大堂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烟尘四起。
木质的桌椅板凳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,砸得粉碎。
赵家修士们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散去。
紧接着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烟尘散去。
沈砚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。
那些砸在他身上的法宝,就像砸在万年玄铁上一样。
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。
不仅连他的防御都没破掉,反而被反震之力崩出了一道道裂纹。
几把品质稍差的飞剑,更是直接断成了两截,掉在地上成了一堆废铁。
赵阴翳看傻了眼。
他干瘪的脸庞狠狠抽搐了一下,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。
“这怎么可能!”
“这小子的肉身怎么比深海妖兽还变态!”
沈砚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。
“你们刮痧刮完了?”
“现在轮到哥了。”
沈砚反手握住上古断剑的剑柄。
结丹中期的狂暴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。
暗金色的雷霆在断剑上疯狂炸裂。
刺目的电弧照亮了整个客栈大堂。
“死!”
沈砚发出一声爆喝。
上古断剑带着摧枯拉朽之势,横扫而出。
一道长达十几米的暗金色雷霆剑气,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切开空气。
剑气所过之处,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。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赵家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护体真气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裂。
噗嗤噗嗤。
利刃切肉的声音密集响起。
十几个修士直接被拦腰斩断。
残肢断臂飞上半空。
滚烫的鲜血如同倾盆大雨般洒下。
直接染红了客栈大堂的青石地板。
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屋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