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阶隐匿飞舟穿破云层。
舱内的景象堪称纸醉金迷。
紫檀木铺地,夜明珠镶嵌成星图,连座椅都铺着罕见的雪狐皮。
沈砚这个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惯了的穷酸散修,此刻活像个进城的土包子。
他东摸摸西看看。
一会敲敲雕花窗棂,一会抠抠柱子上的金箔。
他甚至还想把阵法中枢上那颗拳头大的定风珠给抠下来。
啪。
陆青禾一巴掌狠狠拍在沈砚的手背上。
这位万宝楼大小姐满脸嫌弃。
“你能不能别丢人现眼。”
“这可是高阶阵法中枢。”
“弄坏了咱们俩都得从天上掉下去摔成肉泥。”
沈砚揉了揉发红的手背。
他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。
“切,有钱烧的。”
“这破船除了花里胡哨,一点都不实用。”
“还没哥的小强坐着舒服。”
他大喇喇地走到甲板中央。
直接一屁股盘腿坐下。
手腕一翻,储物袋里的东西哗啦啦倒了一地。
各种从魔宗探子和沙盗身上搜刮来的法宝、丹药,还有成堆的中品灵石。
直接堆成了一座闪闪发亮的小山。
沈砚看着这堆战利品,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。
“发财了发财了。”
“杀人放火金腰带,古人诚不欺我。”
他挑挑拣拣。
把灵石和几样看得上眼的高阶材料揣进怀里。
剩下的那些残破法宝和低阶兵器,被他一股脑拢到身前。
体内地母炉心轰然运转。
暗金色的真气化作一尊虚幻的熔炉。
直接把那些破铜烂铁全部吞噬进去。
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后。
精纯的真气反哺全身。
沈砚舒服得打了个饱嗝。
陆青禾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。
她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本账册。
眉头死死拧在一起。
“局势比我想象的还要糟。”
“魔宗的手伸得太长了,中原那边也不太平。”
陆青禾抬起头,神色凝重。
“马上就是百宗论道了。”
“这次是大楚皇朝亲自牵头主办。”
“中原各路顶尖天骄全都会齐聚皇城。”
“魔宗在断龙山集结兵力,绝对是冲着这场盛会去的。”
沈砚不知从哪抓出一把瓜子。
咔嚓咔嚓磕得飞快。
瓜子皮吐得到处都是。
他吐掉嘴里的瓜子壳,两眼直放光。
“百宗论道?”
“全天下最肥的羊都在那?”
“那感情好啊。”
“哥正愁这趟去中原没乐子,去砸这帮天骄的场子肯定好玩到爆。”
识海深处。
铁鸦老人的虚影气得直跳脚。
这老头活了上千年,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后辈。
“你个没心没肺的小王八蛋。”
“中原不比西海这穷乡僻壤。”
“大楚皇朝底蕴深不可测,各路天骄手里都有保命底牌。”
“你给老夫收敛点,别轻敌翻了船!”
沈砚掏了掏耳朵,权当没听见。
飞舟在云海中平稳地穿梭。
日夜交替。
两天的时间转眼即逝。
前方的云层逐渐变得稀薄,隐约能看到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。
马上就要彻底穿过西海边境。
沈砚站起身。
他用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浑身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“这高阶飞舟就是好用。”
“一路上连个打劫的都没遇到。”
“这趟旅程还挺顺利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轰隆。
飞舟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船身剧烈颠簸,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。
外围的防御护罩疯狂闪烁着刺目的红光。
咔咔咔的碎裂声让人头皮发麻。
陆青禾正低头看账册。
猝不及防之下,整个人直接从太师椅上飞了出去。
砰。
她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。
脸刹着地,发髻彻底散乱。
陆青禾手脚并用地爬起来。
她顾不上擦脸上的灰,指着沈砚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沈砚你个乌鸦嘴。”
“你特么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