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推开小院的木门,脚步猛地一顿。
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,连原本在竹叶上鸣叫的秋虫都哑了火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气。
识海深处,铁鸦老人的虚影冷哼了一声。
“臭小子,招子放亮些。”
“院子外面围了十几只老鼠,各个带着杀气。”
沈砚反手关上院门,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冷笑。
“来得挺快啊。”
“看来是赵家和魔宗那帮不要脸的追兵找上门了。”
他稍微一琢磨,就明白了这帮人的来意。
自己现在顶着石玄的马甲,气息严丝合缝,对方绝对认不出他就是沈砚。
这帮老六,八成是盯上了陆青禾万宝楼特使的身份。
想绑票敲竹杠,或者借机搞乱百宗论道。
“想动哥的移动金库?”
“门都没有,窗户也给你们封死!”
夜色渐深,乌云遮月。
小院外围的阴影里,十几个黑衣暗卫如同鬼魅般贴着墙根潜行。
领头的暗卫队长名叫赵毒,是赵家豢养的死士。
他打了个手势,十几个手下立刻翻过院墙,悄无声息地落入小院。
他们手里攥着淬了剧毒的锁链,直奔陆青禾的房间,准备强行绑人。
赵毒刚落地,脚下的青石板突然亮起刺目的阵纹。
暗金色的阵光冲天而起,直接将整个小院笼罩在一个倒扣的光罩中。
“不好,有埋伏!”
赵毒脸色大变,刚想下令撤退。
主屋的房门轰然炸碎。
一尊三丈高的钢铁巨兽带着狂暴的气浪,硬生生砸在院子中央。
玄铁道兵。
这尊修复完毕的杀戮机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狂风呼啸,吹得暗卫们睁不开眼。
道兵那条粗壮的机械手臂抡圆了横扫而出。
砰。
最前面的两个暗卫连惨叫都没发出,直接被一巴掌拍成了一团血雾。
残肢断臂夹杂着碎肉,劈头盖脸地砸在后面几人的脸上。
赵毒吓得肝胆俱裂。
“点子扎手,撤!”
他疯狂催动真气,转身就往院墙外冲。
砰。
赵毒一头撞在暗金色的阵法光罩上,直接被反震力弹飞,摔了个狗吃屎。
院子彻底被封死,成了名副其实的斗兽场。
“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
“真当哥这小院是公共厕所啊!”
沈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屋顶。
他盘腿坐在瓦片上,手里抓着一把灵瓜子,咔嚓咔嚓嗑得起劲。
玄铁道兵得到指令,犹如虎入羊群,展开了单方面的血腥屠杀。
铁拳砸下,直接把一个暗卫的脑袋锤进胸腔。
大脚踩下,将另一个暗卫踩成肉泥。
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在小院里此起彼伏。
陆青禾推开房门,兴奋地跑了出来。
她手里捏着一把湛蓝色的冰符,像个网瘾少女一样疯狂输出。
“让你半夜扰民!”
“让你想绑架本小姐!”
嗖嗖嗖。
冰符化作漫天冰锥,精准地扎在那些四处乱窜的暗卫身上。
被冰锥刺中的人当场冻成冰雕,随后被玄铁道兵一拳轰碎,碎冰混着血肉散落一地。
两人一机械配合默契,玩得不亦乐乎。
不到半柱香的功夫。
十几个精锐暗卫死伤殆尽。
满院子全是残缺不全的尸体,血流成河。
只剩下赵毒一个人。
他双腿被冰锥冻断,满脸绝望地在血泊中往阵法边缘爬。
沈砚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,纵身从屋顶跃下。
他走到赵毒面前,一脚踩住对方的后背。
“留活口。”
沈砚故意扯着嗓门,声音大得能传出两条街。
“把这孙子给哥绑结实了。”
“明天一早,直接押去断龙山外围的据点。”
“哥要亲自用搜魂大法,把他脑子里的秘密全榨干!”
赵毒听到断龙山外围据点几个字,瞳孔猛地收缩。
沈砚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阵法边缘。
他抬起手,假装打了个哈欠,手指看似无意地在阵盘上拨弄了一下。
嗡。
暗金色的光罩闪烁了两下,西南角突然裂开一道半人高的缝隙。
赵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爆发出最后的潜能。
他燃烧精血,化作一道血光,顺着那道缝隙疯狂逃窜。
眨眼间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。
沈砚看着他逃跑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。
陆青禾走上前来,满脸不解。
她踢了踢地上的断肢,眉头紧皱。
“你脑子进水了?”
“明明能全杀光,为什么故意放虎归山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