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丧棒刚一祭出。
擂台周围的温度陡然暴跌。
看台上的观众冻得直打哆嗦。
连呼出的热气都结成了冰渣子。
幽冥双手死死握住那根惨白的哭丧棒,猛地向前一挥。
一道道阴毒至极的黑光撕裂空气,直奔沈砚的面门射去。
黑光里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沈砚站在原地,连躲都懒得躲。
他看着那根布满冤魂脸庞的骨头,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拿根破骨头就想吓唬哥。”
“你当哥是吓大的?”
“今天哥就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法宝!”
沈砚左手猛地一翻。
一尊通体漆黑的小塔脱手而出。
神狱天王塔迎风暴涨。
眨眼间化作一尊三丈高的暗金巨塔,轰然镇压在擂台正中央。
天王塔表面亮起璀璨的神圣秘纹。
一股浩荡无匹的威压如九天星河般倾泻而下。
那漫天飞舞的阴毒黑光,撞上这股神圣威压,就像雪花落入沸水,连个泡都没冒就彻底消融。
哭丧棒散发出的冲天阴气被死死压制在三尺之内。
幽冥双腿猛地一弯,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。
他感觉自己背上像压了一座万丈高山。
连抬一下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,动作迟缓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头。
“就这?”
沈砚抓住机会,脚下雷霆炸裂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残影,直接欺身而上。
右腿高高抬起,暗金真气在腿骨上疯狂汇聚。
一记势大力沉的雷霆鞭腿,撕裂空气,狠狠抽在幽冥的胸口上。
咔嚓。
刺耳的骨裂声响彻全场。
幽冥胸口塌陷,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。
他整个人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倒飞出去。
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御阵法护罩上。
阵法光幕剧烈震荡,荡开一圈圈刺目的涟漪。
幽冥像条死狗一样滑落在地。
他心里很清楚,自己根本打不过眼前这个戴着青铜面具的怪物。
幽冥眼底爆出不顾一切的疯狂杀机。
他死死咬住舌尖,双手猛地抓紧哭丧棒,体内狂暴的魔气疯狂逆流。
“一起死吧!”
他要引爆这件邪门魔器,拉着沈砚同归于尽。
沈砚哪能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想自爆?”
“问过哥的保镖没有!”
沈砚腰间的道兵令猛地亮起刺目的灵光。
一尊丈二高的魁梧身影直接凭空跳了出来。
这是沈砚刚收服不久的玄铁道兵。
它通体覆盖着厚重的玄铁重甲,双眼跳动着冰冷的幽冥火,完全是一台没有痛觉、只懂杀戮的战争机器。
玄铁道兵刚一落地,脚下的青石板直接炸成粉末。
它大步跨出,缩地成寸般出现在幽冥面前。
粗壮如大腿的钢铁手臂高高扬起。
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,一巴掌狠狠拍在幽冥的脑袋上。
砰。
幽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脑袋狠狠砸在地上,两眼一翻,直接被拍晕了过去。
那根即将自爆的哭丧棒脱手掉在地上。
沈砚走上前,抬起穿着战靴的右脚。
暗金雷霆在脚底炸开,一脚狠狠踩下。
咔嚓。
这件阴毒的魔器被他一脚踩得粉碎,化作一地灰白的骨渣。
危机彻底解除。
偌大的论道广场死寂了两秒。
随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。
声浪差点把半空中的阵法护罩掀翻。
沈砚站在擂台中央。
他单手高高举起那把上古断剑。
尽情享受着属于胜利者的荣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