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神法相六条粗壮的手臂疯狂结印。
漫天腥臭的血煞之气剧烈翻滚。
一张遮天蔽日的猩红血网当头罩下。
血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,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蚀气息。
血无涯披头散发,五官扭曲得像个厉鬼。
“小畜生,给本宗主死!”
他咆哮着榨干体内最后一滴精血,企图用这魔宗禁术把沈砚彻底炼化。
沈砚抬头盯着那张压下来的血网。
他非但没退,反而大笑出声。
“老东西,玩命是吧。”
“哥今天就教教你,什么叫绝对的火力压制。”
他双手死死握住上古断剑的剑柄。
体内九转金身诀超负荷运转。
地母炉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所有的暗金真气毫无保留地倒灌进残破的剑身。
嗡。
断剑发出一声清脆高亢的剑鸣。
残缺不全的剑身上,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接连亮起。
狂暴的杀戮剑气直冲云霄,把周围的空间切割出漆黑的裂缝。
沈砚暴喝一声,双腿猛地发力。
脚下的黑石地面轰然塌陷。
他整个人与断剑融为一体,化作一道刺目的暗金极光冲天而起。
极光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势,狠狠撞上那张遮天蔽日的血网。
刺啦。
坚不可摧的血网像破布一样被生生撕裂。
暗金极光去势不减,直奔血无涯面门。
血无涯瞪大了眼睛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拼命想要调动真气防御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噗嗤。
极光贯穿了魔神法相,直接洞穿了血无涯的胸口。
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赫然出现,前后透亮。
血无涯低头看着胸口的大洞,满脸不可置信。
他堂堂元婴中期的大能,魔宗的一代宗主。
竟然被一个半步元婴的小辈一剑击穿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嘴里涌出大股的黑血,生机迅速断绝。
就在血无涯肉身崩溃的刹那。
一个拳头大小、长得和血无涯一模一样的元婴从天灵盖窜出。
元婴满脸惊恐,化作一道血光就要弃体逃跑。
“想走?”
“哥同意了吗!”
沈砚冷哼一声,大手猛地探出。
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抓住那只逃窜的元婴。
元婴发出凄厉的尖叫,拼命挣扎。
沈砚根本不废话,五指猛地发力。
砰。
一代魔宗宗主,元婴中期的大佬,连句遗言都没交代,元婴直接被当场捏爆。
化作漫天精纯的灵气消散在风中。
底下的魔修看到宗主惨死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“宗主死了!”
“快跑啊!”
上百个魔修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,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。
沈砚冷眼看着这群溃兵。
“小的们,一个不留。”
上千名古代道兵接到指令,立刻展开了冷血的追杀。
玄铁道兵提着斩马刀,像绞肉机一样冲进人群。
惨叫声响彻断龙山。
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山上的魔修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连个活口都没留下。
半空中,沈砚的气息陡然衰落。
刚才那一剑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。
他再也维持不住御空,整个人直挺挺地坠落下来。
砰的一声,沈砚重重砸在满地狼藉的废墟里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躲在半山腰坑里的陆青禾见状,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。
她满脸焦急,一把将沈砚从地上扶起。
“石大哥,你别吓我。”
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把高阶疗伤丹药。
看都不看,直接一股脑全塞进沈砚嘴里。
沈砚艰难地咽下丹药。
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,他虚弱地扯了扯嘴角。
他靠在陆青禾肩膀上,面具下的眼睛透着几分张狂。
“哭什么。”
“哥这波越阶强杀,帅不帅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