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左手猛地一翻。
掌心直接祭出神狱天王塔。
暗金小塔迎风暴涨。
眨眼间化作一座巍峨重器,带着浩荡无匹的镇压之力,狠狠砸在尸骸头顶。
轰隆一声巨响。
狂暴的威压当头罩下。
尸骸被压得膝盖骨碎裂,硬生生单膝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。
它喉咙里爆发出凄厉的惨叫,四肢疯狂扭曲拼命挣扎。
浓烈的魔气被塔身金光死死压制,发出刺耳的灼烧声。
沈砚根本不给这怪物半点喘息的机会。
他右手死死握紧上古断剑。
暗金真气疯狂倒灌,残剑表面直接炸开刺眼的雷霆。
“给哥死。”
他一步踏出,找准尸骸胸口魔气最浓郁的死穴。
上古断剑带着毁灭性的雷光,狠狠刺进干瘪的胸膛。
狂暴的剑气在尸骸体内疯狂肆虐。
咔嚓。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黑暗中响起。
剑锋摧枯拉朽,直接劈开了藏在肋骨深处那颗漆黑的魔核。
尸骸浑身剧烈一僵。
它眼眶里那骇人的血色犹如风中残烛,迅速黯淡下去。
失去魔核支撑,这具肉身彻底腐朽。
哗啦啦。
干瘪的皮肉化作飞灰,整具尸骸直接散成一堆毫无生气的枯骨。
随着骨架散落一地。
当啷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。
两样东西从碎骨堆里滚了出来,掉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沈砚眼疾手快。
他弯下腰,一把将这两件战利品捞进手里。
顺手在宽大的袖口上蹭了两下,粗暴地擦掉上面的骨灰。
摊开手掌。
左边是一枚沉甸甸的紫金色令牌,表面刻着繁复的皇家图腾,正是大楚皇室祖令。
右边却是一块残缺不全的黑色骨片。
骨片表面布满诡异的血色纹路,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。
识海深处。
铁鸦老人像见了鬼一样,发出一声破了音的惊呼。
“臭小子,别拿手直接碰。”
“这骨片上的气息,老夫死都不会认错。”
“这和当年断龙山那道魔神残力一模一样。”
沈砚猛地眯起眼睛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魔宗这帮下水道老鼠,手伸得比他想象中还要长得多。
这可是大楚皇室几百年前的镇国亲王。
死后被封印在皇家秘境的核心地带。
居然连这种级别的皇室老祖都能被魔气深度污染,甚至体内凝结出了魔核。
这绝不是外部潜入能做到的事情。
唯一的解释就是出了内鬼。
大楚皇室内部,绝对有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在跟魔宗暗中勾结。
而且这内鬼的权限大得离谱,连皇室祖坟都能随便进出搞装修。
沈砚冷笑一声。
他将那块邪门骨片收进特制的储物袋。
单手抛接把玩着那枚紫金色的皇室祖令。
金属令牌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紫金色的残影。
他转过头,视线越过满地枯骨。
直勾勾地盯向站在后方、脸色已经煞白如纸的楚凌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