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刚把那面古朴的青铜阵盘揣进怀里。
腰间挂着的道兵令突然像触电般剧烈震动起来。
令牌表面温度急剧飙升,烫得像刚出炉的烙铁。
两件古物隔着布料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
低沉的嗡鸣声在空气中来回激荡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道兵令猛地射出一道微弱的亮线。
笔直指向古城废墟更深处的地底。
沈砚面具下的双眼直接爆出精光。
这破令牌平时跟个死物一样。
现在能让它起反应的,绝壁是开出了极品盲盒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转身冲着众人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
“小的们,来大活了。”
“顺着这根线,给我往死里挖。”
“今天非得把这地皮刮下三层来。”
一听要干体力活,陆青禾当场就不乐意了。
她把金算盘往腰间一插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沈大哥,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。”
“我是万宝楼的首席财务,是来算账收钱的。”
“你让我堂堂大小姐在这刨土当苦力?”
“这根本不在我的KPI考核范围内!”
沈砚连头都没回,直接抛出重磅诱饵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挖出来的宝贝,纯利润分你一成。”
话音刚落。
陆青禾那双财迷眼亮得像两只大灯泡。
她二话不说,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精钢打造的铁锹。
抡圆了膀子就开始疯狂刨土。
那干劲简直比吃了十全大补丸还要猛。
楚凌风看着这见钱眼开的丫头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堂堂大楚七皇子也只能认命地卷起袖子,跟着一起当矿工。
几个人在废墟里吭哧吭哧挖了大半天。
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。
几块厚重的青石板被沈砚强行掀开。
一条宽阔幽暗的地下石阶赫然暴露在空气中。
沈砚打头阵,顺着长满青苔的石阶大步往下走。
楚凌风举着夜明珠紧跟其后。
众人顺着石阶一路向下摸索。
走到尽头,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。
这地下竟然隐藏着一座规模庞大的封闭兵营。
两扇巨大的玄铁大门死死挡住去路。
门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刀劈斧剁的骇人痕迹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仿佛门后藏着千军万马。
沈砚根本懒得研究怎么开门。
他反手抽出背上的上古断剑。
暗金色的真气顺着手臂疯狂倒灌进残破的剑身。
“哥今天就给你们表演个物理开锁。”
他双手握剑,对着生锈的巨大门锁就是一通暴力输出。
砰砰砰。
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地下空间来回回荡。
几记重劈狠狠砸下去。
沉重的玄铁大门发出一声哀鸣,轰然倒塌。
漫天灰尘夹杂着刺鼻的霉味狂涌而出。
呛得楚凌风和陆青禾捂着口鼻剧烈咳嗽,眼泪都快流出来了。
沈砚大袖一挥,强悍的掌风直接吹散了眼前的尘土。
等灰尘彻底散尽。
兵营内部的真实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宽阔的地下校场上。
整整齐齐列阵站着三百具残破的古代道兵。
它们身上落满厚厚的灰尘,甲胄破败不堪。
甚至有些道兵的肢体已经残缺。
但那股沉默压抑的恐怖杀意,依然刺得人骨头缝里直冒寒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