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校场内,尘土渐渐落定。
沈砚掂了掂手里那枚融合后的道兵令。
他将真气灌入令牌,暗金色的阵纹猛地亮起。
虚空中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。
那三百具残破道兵和那尊银甲统领,犹如潮水般涌入空间裂缝。
偌大的校场眨眼间空空荡荡,连块铁皮都没剩下。
沈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反手掏出那块紫金玉牌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玉牌正面的积分榜上,楚凌风队伍的积分已经飙升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数字。
扫荡灵药谷,反杀魔宗死士,端掉上古杀阵,外加收服整个地下兵营。
这一波连环操作下来,积分直接呈现断层式碾压。
后面的第二名到第十名加起来,连他们的零头都不够。
沈砚咧开嘴,笑得像个刚抢完金库的悍匪。
“这波KPI超额完成,年终奖稳了。”
与此同时,秘境第一层的各个角落。
那刺目且离谱的积分排名,犹如一颗重磅炸弹,直接在所有皇子势力的头顶炸开。
东边的一处密林营地里。
大皇子楚啸天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青铜条案。
他生得虎背熊腰,满脸横肉,此刻气得额头青筋暴跳。
“废物!”
“全他妈是废物!”
“老子带了这么多人进来,现在积分居然垫底!”
楚啸天拔出腰间重剑,发疯般劈砍着周围的古树。
成抱粗的树干被他拦腰斩断,木屑横飞。
周围的门客吓得跪了一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楚凌风那个野种,凭什么排第一!”
“他身边那个戴面具的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!”
另一边,一处幽暗的山洞内。
三皇子楚天机捏碎了手里的传音玉简。
他五官阴柔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派去坑人的心腹孙铭,魂牌刚刚彻底碎裂。
全军覆没。
楚天机咬着后槽牙,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好一个将计就计。”
“不仅端了我的杀阵,还把我的人杀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老七,你真是长本事了。”
就连一直缩在秘境边缘、向来低调的五皇子楚无尘。
此刻也捏紧了手里的玉牌。
他一袭白衣,看似不争不抢,眼底却翻涌着骇人的杀机。
“这只出头鸟,太肥了。”
“楚凌风队伍带来的威胁,已经打破了所有人的平衡。”
很快,几道隐秘的秘法传音在半空中疯狂交织。
大皇子的暴躁,三皇子的阴毒,五皇子的算计。
在面对绝对的利益压制时,迅速达成了临时停战的默契。
他们决定先放下夺嫡的私人恩怨。
联手把沈砚这个破坏游戏规则的变态踢出局。
否则照这个扫荡速度下去。
秘境里的天材地宝和上古传承,全得被沈砚一个人吃干抹净。
连口汤都不会给他们留。
一张针对沈砚的绞杀大网,在秘境暗处悄然铺开。
各路人马开始疯狂调兵遣将,直奔楚凌风队伍的坐标点合围。
地下通道出口处。
楚凌风死死盯着玉牌上闪烁的光点。
那些代表其他队伍的光点,正在以一种诡异的轨迹向他们靠拢。
他眉头紧锁,脸色变得异常难看。
“石兄,情况不对。”
楚凌风抬起头,语气凝重。
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。”
“咱们的积分太扎眼了。”
“大皇子和三皇子他们已经联手,咱们现在成了众矢之的。”
陆青禾一听这话,吓得赶紧捂紧了背上的储物麻袋。
“啊?”
“全图追杀?”
“那咱们还不赶紧跑路,等在这被包饺子吗!”
沈砚靠在一块巨石上,不知从哪摸出一根妖兽骨刺。
他满不在乎地剔着牙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跑?”
“哥的字典里就没有跑这个字。”
他吐掉嘴里的骨渣,冷笑出声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来一个杀一个,来两个凑一双。”
“我正愁秘境太大,找人抢劫太浪费时间。”
沈砚站直身子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面具下的双眼透出饿狼般的凶光。
“既然这群肥羊愿意主动送货上门。”
“那哥就在这摆好场子。”
“今天来多少,哥就收多少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