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和陆青禾猫着腰,一路摸到第三层西北角的困龙谷。
刚探出个脑袋,就看到龙气池外头已经挤成了沙丁鱼罐头。
大皇子楚啸天、三皇子楚天机,还有五皇子楚无尘的人马,直接呈扇形铺开。
三方势力把那口方圆十丈的龙气池围得水泄不通。
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那池子里金光翻腾,浓郁的大楚国运残气化作实质的雾气,在水面上疯狂翻滚。
吸上一口,连毛孔都舒坦得直冒泡。
这绝对是让人眼红脖子粗的顶级机缘。
沈砚按住准备往前冲的陆青禾,反手把她拽了回来。
“急什么,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。”
“跟哥走,咱们去占个VIP包厢。”
沈砚拉着陆青禾,轻车熟路地爬上了困龙谷旁边最高的一座山头。
两人往茂密的灌木丛后头一蹲,视野开阔得能把下面的蚂蚁看清。
沈砚解开腰间的储物袋,掏出一大把灵瓜子。
他大方地分给陆青禾一半。
陆青禾熟练地接过瓜子,顺手把金算盘搁在大腿上。
两人并排蹲在草丛里,活像戏园子里等开场的票友。
下面那群人等了大半个时辰,连沈砚的影子都没瞧见。
原本就脆弱的临时结盟,开始出现裂痕。
大皇子楚啸天把重剑往地上一杵,满脸横肉抖了两下。
“老三,你放出的消息到底靠不靠谱!”
“那姓石的别是早跑没影了,你在这跟老子耍花招,想独吞龙气吧!”
三皇子楚天机阴沉着脸,冷笑连连。
“大哥说话别这么难听。”
“我倒怀疑是你故意拖延时间,暗中调遣门客,准备把我们一网打尽。”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五皇子楚无尘,此刻轻摇折扇。
他一袭白衣,看似温文尔雅,吐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大哥三哥,既然人没来,这龙气池总不能干放着。”
“不如小弟先派人下去探探虚实?”
楚无尘这人向来擅长扮猪吃老虎,表面不争不抢,背地里下刀子比谁都狠。
他这话一出,直接点燃了火药桶。
“放屁!”
楚啸天勃然大怒,重剑直指楚无尘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抢在老子前面!”
几个人互相指着鼻子破口大骂。
根本没有任何信任可言。
吵着吵着,不知道哪个手贱的门客先扔了个火球术。
场面当即失控。
“给我杀!”
“弄死这帮狗娘养的!”
三方人马直接撕破脸皮,为了争夺靠近龙气池的位置,当场爆发大混战。
法术乱飞,刀光剑影。
鲜血混着断肢在半空中狂飙。
沈砚在山头上看得津津有味。
他咔嚓咔嚓地嗑着瓜子,嘴里还不闲着。
“啧啧,大皇子这门客下盘太虚,那一剑劈得跟软脚虾一样。”
“老三的人更废,连个护体罡气都开不明白,活该被爆头。”
“你看老五那个手下,走位倒是不错,可惜脑子有坑,往别人刀口上撞。”
陆青禾根本没空看戏。
她拿着小本本,眼睛死死盯着下面掉落的法宝。
“一把玄阶中品飞剑,折价三百灵石。”
“一块防御玉佩,算他一百五。”
“哎呀,那个储物袋被踩爆了,真是暴殄天物!”
她一边报数,金算盘打得劈啪作响。
这场惨烈的混战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。
下面几方人马都打得真气枯竭,一个个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。
连拿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沈砚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,慢条斯理地站起身。
他扭了扭脖子,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面具下的双眼透出饿狼般的凶光。
“猴戏看完了。”
“丫头,拿好麻袋。”
“该轮到咱们主角登场收割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