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狱天王塔带着万钧巨力,死死压在那只遮天蔽日的魔神残手虚影上。
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疯狂绞杀。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整个第三层秘境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魔神残手拼命挣扎,五根粗壮的骨刺手指死死托住塔底。
指尖喷涌出浓郁到发黑的实质化魔气。
这些魔气就像高浓度的强酸,疯狂腐蚀着天王塔表面神圣的暗金辉光。
两股力量僵持不下,周围的空间被撕扯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纹。
沈砚站在下方,双手维持着结印的姿势。
狂暴的反震力顺着真气连接,毫无保留地撞进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喉咙里泛起浓烈的血腥味。
这魔神残手的力量确实棘手,光靠天王塔硬砸,居然没能一波带走。
“跟哥拼法力厚度?”
“你个死剩种也配!”
沈砚骨子里的头铁劲儿彻底爆了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。
一口蕴含着半步元婴极限力量的精血,直接喷在身旁的上古断剑上。
原本锈迹斑斑的断剑吸收了精血,剑身表面那些暗红色的血槽立刻被彻底点亮。
狂暴的雷霆剑气犹如实质的电浆,在剑刃上疯狂跳跃。
沈砚一把攥住剑柄。
九转金身诀催动到极致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暗金色闪电,直接拔地而起,直冲云霄。
半空中,魔神残手还在跟天王塔死磕。
沈砚根本不搭理那只手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残手虚影与地下裂缝连接的那条粗壮魔气链条。
那是魔宗暗子用命换来的献祭通道,就相当于这只残手的输液管。
“法师读条是吧?”
“哥今天就给你来个物理拔网线!”
沈砚双手紧握断剑,腰部猛地发力。
整个人在半空中拧成一张拉满的长弓。
一剑狠劈而下。
狂暴的雷霆剑气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威能,毫无花哨地斩在那条献祭链条上。
咔嚓。
清脆的断裂声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。
粗壮的魔气输送通道被这一剑硬生生斩成两截。
失去后继力量支撑,那只不可一世的魔神残手猛地一僵。
它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怨毒的咆哮。
庞大的虚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在半空中轰然溃散。
悬在头顶的神狱天王塔彻底失去阻力。
巨塔顺势狠狠砸落。
暗金色的镇压之力犹如天罗地网,把空气中残存的魔气死死压在地上。
塔身阵纹疯狂闪烁,直接将这些恶心的污染源彻底炼化成虚无。
魔宗蓄谋已久的污染计划,被沈砚用最不讲理的方式强行打断。
楚凌风和周围趴在地上的修士们,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大楚七皇子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看着半空中那个宛如杀神般的身影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沈砚提着断剑,从半空稳稳落下。
高强度的爆发让他脸色微微发白。
但他那双眼睛依然桀骜不驯,透着一股谁来都得挨两巴掌的凶悍劲儿。
他随手一招,神狱天王塔重新化作巴掌大小,飞回腰间。
沈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冲着那道干涸的裂缝破口大骂。
“魔宗这帮老六,正面打不过就净搞些恶心人的玩意儿。”
“真当哥的场子是公共厕所,想来就来?”
陆青禾抱着大麻袋从石头后面探出脑袋,刚想跑过来搭话。
异变突生。
还没等大家把悬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。
那道被斩断魔气的池底裂缝深处,突然传出一声无比古老的龙吟。
这声龙吟沉闷厚重,带着跨越远古岁月的苍凉。
音波震耳欲聋,仿佛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。
紧接着。
裂缝中爆发出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。
周围坚硬的青石板如同纸糊的一样,被连根拔起。
整片空间就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,被这股吸力粗暴地撕裂开来。
狂风呼啸,飞沙走石。
原本隐藏在空间深处的秘境第四层通道,居然被这声龙吟暴力震开。
一个漆黑的空间漩涡凭空出现。
“卧槽,这又是什么阴间剧情!”
沈砚连骂人的时间都没有。
他只来得及一把抓住陆青禾的后衣领。
下一秒。
巨大的吸力直接将沈砚、陆青禾、楚凌风以及周围所有的残存修士,一口气全吸进了漩涡深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