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盘腿坐在敛息阵的青石板上。
他正美滋滋地盘点着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上等龙骨。
荒原外围的天际尽头,冷不丁爆开一阵狂暴无匹的灵力波动。
厚重的血色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。
大皇子楚天傲带着一群灰头土脸的残兵败将,气急败坏地冲进了第四层秘境。
楚天傲旁边紧紧跟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灰袍老者。
老者号称枯木上人,是大楚皇室重金豢养的顶级供奉。
他常年修炼阴毒功法,整个人像一截枯死的树干,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死气。
楚天傲死死盯着腰间的紫金玉牌。
上面那少得可怜的积分数字,在一众皇子中稳稳垫底。
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皇子彻底破防了。
他双眼布满血丝,红得活像一只发疯的兔子。
楚天傲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这一切全都是沈砚那个混账散修干的好事。
要是不把沈砚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,他大皇子的脸面以后往哪搁。
楚天傲死死捏着一张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暗金色符箓。
这是皇室老祖赐给他的保命分身符。
楚天傲站在荒原上,扯着嗓子疯狂咆哮。
“沈砚,你个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。”
“本皇子今天非要把你抽筋扒皮,挫骨扬灰不可。”
刺耳的叫骂声在死寂的骨龙荒原上空不断回荡。
枯木上人寸步不离地护在楚天傲身侧。
他那阴冷庞大的神识毫无保留地全面铺开。
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,一寸寸地搜刮着荒原上的每一个角落,试图揪出沈砚的藏身之处。
敛息阵内。
沈砚听着外面大皇子歇斯底里的狗叫声。
他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这货是不是脑子有坑。”
“纯纯一个输不起的巨婴,打不过就想叫家长用底牌。”
沈砚往嘴里塞了根草根,含糊不清地吐槽着。
旁边的楚凌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大楚七皇子死死盯着楚天傲手里那张金符。
“沈兄,千万别轻敌。”
“那是父皇赐下的元婴分身符。”
“一旦激发,能爆发出元婴中期的全力一击,威力绝对不可小觑。”
沈砚听完,直接冷笑出声。
他把嘴里的草根一口吐在地上。
“元婴中期又怎样。”
“哥今天非要好好治治他这目中无人的少爷病。”
沈砚反手拍了拍陆青禾的肩膀。
“丫头,你和七皇子继续缩在阵法里。”
“别出声,看哥怎么教他做人。”
说完,沈砚连敛息诀都懒得掐。
他直接大摇大摆地跨出阵法光罩,彻底暴露在空气中。
沈砚两三步跃上一块犹如小山般巨大的龙骨顶端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远处暴跳如雷的楚天傲。
沈砚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。
他冲着大皇子的方向,用力吹了一声响亮至极的口哨。
尖锐的口哨声犹如利剑,直接刺破了荒原的死寂。
楚天傲猛地转过头。
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。
楚天傲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,五官彻底扭曲变形。
“给我杀了他。”
他怒吼一声,带着枯木上人和剩下的残兵败将,宛如疯狗般狂扑而来。
沈砚站在狂风中。
他反手一把抽出背上的上古断剑。
暗金色的真气在剑刃上疯狂跳跃爆鸣。
沈砚左右扭了扭脖子,骨节发出脆响。
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狂放不羁的冷笑。
准备迎接这场硬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