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右拳猛地攥紧。
骨节发出连串刺耳的爆鸣。
刚刚吞噬入体的狂暴国运龙气,顺着他粗壮的经脉疯狂奔涌。
暗金色的龙气与狂躁的雷霆之力在拳锋上完美交融。
两种霸道无匹的能量相互激荡,撕扯出令人心悸的恐怖电浆。
“给哥碎!”
沈砚发出一声宛如凶兽般的怒吼。
他双腿猛地蹬地。
脚下坚硬的青石板直接炸成漫天齑粉。
他整个人宛如一发逆飞的流星,拔地而起。
迎着那方宛如泰山压顶般的巨大金色印玺,沈砚毫不畏惧。
他抡起那只缠绕着雷霆与龙气的右拳,狠狠轰了上去。
轰隆!
狂暴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炸开。
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撕裂了荒原的死寂。
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波犹如海啸般向外席卷。
号称能镇压一切的大楚镇国秘宝。
那方裹挟着厚重国运的山河印投影,硬生生停滞在半空。
紧接着。
印玺底部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咔咔咔。
无数道犹如蛛网般的漆黑裂纹,顺着沈砚的拳锋疯狂向上蔓延。
眨眼间便布满了整座小山般的印玺。
“不可能!”
楚天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坚不可摧的金色印玺轰然炸裂。
恐怖的能量碎片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,彻底消散在狂风之中。
法宝投影被强行打爆。
楚天傲当场遭到惨烈的反噬。
他胸口犹如被重锤狠狠砸中,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。
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,直挺挺地向后倒飞出去。
重重砸在远处的废墟里,扬起漫天尘土。
枯木上人吓得肝胆俱裂。
这个形似枯死树干的顶级供奉,常年修炼阴毒功法,心思最是深沉。
但此刻他也彻底慌了神。
大皇子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打死,他也得跟着陪葬。
“竖子敢尔!”
枯木上人厉喝一声,浑身爆发出浓烈的灰败死气。
他化作一道残影,想要冲上前去救援主子。
沈砚人在半空,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。
反手一把抽出背后的上古断剑。
暗金色的雷霆在残破的剑刃上疯狂跳跃。
他手腕一抖,直接劈出一记狂暴无匹的雷霆剑气。
刺目的电浆撕裂空气,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威能,直奔枯木上人的面门。
枯木上人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威胁,吓得亡魂皆冒。
他拼了老命强行扭转腰身,狼狈不堪地向旁边就地十八滚。
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道致命剑气。
再也不敢往前凑半步。
沈砚的身影在半空中诡异一闪。
犹如鬼魅般直接出现在楚天傲面前。
他抬起那只穿着粗布战靴的大脚,毫不客气地踩在楚天傲的胸口上。
巨大的力道压得大皇子胸骨咔咔作响。
楚天傲嘴里不断涌出鲜血,拼命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。
沈砚弯下腰,一把扯下大皇子腰间那块象征身份的紫金积分玉牌。
他在手里颠了颠,直接揣进自己的怀里。
“拿来吧你。”
“费这么大劲,就这点积分,真是个废物。”
沈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天傲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楚天傲又惊又怒,堂堂大楚皇长子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。
他双眼充血,五官扭曲得犹如恶鬼。
慌乱与暴怒之下,他体内的气息彻底失控。
一股精纯到令人作呕的黑色魔气,不受控制地从他丹田处溢散出来。
漆黑的魔气犹如活物般在他体表游走。
那股邪恶阴冷的气息,跟之前魔宗暗子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。
为了快速提升实力,稳固储君之位。
这位高高在上的大皇子,竟然暗中修炼了魔宗的歹毒功法。
此刻在沈砚的重压下,彻底暴露无遗。
沈砚眯起眼睛。
他死死盯着那股翻腾的黑色魔气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哟,哥当是什么绝世底牌呢。”
沈砚加重了脚下的力道,大声嘲讽起来。
“堂堂大楚皇长子,未来的国君。”
“居然自甘堕落,去当魔宗的走狗!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你们大楚皇室的祖坟怕是都要气得冒黑烟了吧?”
沈砚的声音夹杂着浑厚的真气,在空旷的荒原上远远传开。
躲在不远处巨石后方的楚凌风,死死盯着这一幕。
大楚七皇子心跳如擂鼓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留影石。
真气疯狂灌入。
留影石表面亮起一圈微晕。
直接将楚天傲浑身冒着魔气、被沈砚踩在脚下嘲讽的致命画面,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。
楚凌风握着留影石的手都在微微发抖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他知道,这东西一旦交到父皇手里。
楚天傲就彻底无法翻身了。
被踩在脚下的楚天傲听到沈砚的嘲讽,再感受到自己体内失控的魔气。
他原本涨红的脸庞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。
眼底的疯狂顷刻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堂堂皇子修炼魔功,这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他最大的把柄,被死死抓住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