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巨响在后山深处炸开。
黑熊妖那包裹着狂暴黑光的巨大拳头,结结实实地砸在断龙石门上。
地动山摇。
脚下的碎石被震得凭空跳起半尺高。
黑熊妖脸上原本挂着残忍的狂笑。
它以为这一拳下去,这扇石门绝对会四分五裂。
结果石门表面那些暗淡的阵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。
这道青光像是一面坚不可摧的古老盾牌。
死死挡住了黑熊妖那摧枯拉朽的怪力。
石门连一道裂缝都没有出现。
反倒是黑熊妖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它那条粗壮的右臂被震得发麻。
虎口直接崩裂。
黑红色的鲜血顺着黑色的熊毛往下滴。
“这破门真硬。”
黑熊妖甩了甩发麻的胳膊,嘴里骂骂咧咧。
它满脑子都是那块莫须有的爆轰晶石,根本不甘心就这么停下。
它再次举起拳头,准备继续硬砸。
剑鼎宗掌门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破绽。
他浑身燃烧着刺目的血色剑芒。
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。
直接从半空中俯冲而下。
他手里的断剑带着凌厉无匹的剑意。
剑气撕裂了周围的空气,发出尖锐的爆鸣声。
直奔黑熊妖的咽喉而去。
黑熊妖虽然脑子不太好使,但战斗直觉准得吓人。
它猛地偏过硕大的脑袋。
惊险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。
但断剑还是狠狠刺穿了它的左侧肩膀。
剑锋直接贯穿了厚重的黑色铁甲。
穿透了坚韧的熊皮和肌肉。
从它的后背透了出来。
滚烫的鲜血像喷泉一样狂飙而出。
直接溅了掌门一身。
“吼。”
黑熊妖痛得发狂。
它那双猩红的熊眼里满是暴虐的凶光。
它根本不管插在肩膀上的断剑。
直接反手一巴掌抡了过去。
那只巨大的熊掌带着呼啸的腥风。
狠狠拍在掌门的胸口上。
掌门身上的护体剑气像纸糊的一样碎裂。
他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。
被这一巴掌直接拍飞出去十几丈远。
他在半空中狂吐鲜血。
鲜血里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块。
重重地砸在宝库旁边的一座石壁上。
石壁被砸出一个深坑。
掌门顺着石壁滑落在地。
他用断剑撑着地面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半空中的血蟾老祖看到这一幕。
它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。
它根本没把重伤的掌门放在眼里。
它粗壮的前爪猛地一挥。
遮天蔽日的血云翻滚得更加剧烈。
血妖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。
暗红色的破烂旗帜像毒蛇一样钻进战场。
两名正在苦苦支撑的筑基长老猝不及防。
他们周围的护体罡气直接被血云撕碎。
血妖幡死死卷住了他们的身体。
“啊——”
两名长老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但惨叫声刚一出口就戛然而止。
他们体内的精血被血妖幡疯狂抽干。
眨眼间。
两个活生生的筑基期剑修就变成了两具干瘪的干尸。
皮肤紧紧贴着骨头。
眼窝深陷。
连头发都变得灰白枯槁。
血妖幡一抖。
两具干尸就像破麻袋一样掉在地上。
直接摔成了满地粉末。
掌门靠在碎裂的石壁上。
他亲眼看着同门师弟惨死在自己面前。
看着剑鼎宗的千年基业即将毁于一旦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。
闪过一抹绝望而疯狂的死志。
他知道今天谁也活不了。
既然活不了。
那就拉着这帮妖魔一起下地狱。
掌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。
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天灵盖。
直接切断了体内所有的经脉限制。
丹田里残存的灵力开始疯狂逆向运转。
狂暴的灵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。
他的身体像吹足了气的气球一样。
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。
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。
底下的青色血管根根暴起。
仿佛随时都会炸裂。
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气息扭曲了。
血蟾老祖趴在青金石战车上。
它那两轮血月般的眼睛里闪过极度的惊恐。
脸色骤然大变。
它活了上千年,太清楚这股气息意味着什么了。
“疯子。”
“真他娘的是个疯子。”
血蟾老祖破口大骂。
它根本顾不上什么大妖的威风。
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战车上弹起。
它连那辆珍贵的青金石战车都不要了。
四肢并用,拼命往后方暴退。
速度快得像一道绿色的闪电。
黑熊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它顾不上肩膀上的重伤。
拔出断剑,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
但它们退得再快。
也快不过一名筑基巅峰剑修的自爆。
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剑鼎宗掌门的身体轰然炸开。
一团刺目的白光在后山深处亮起。
那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百倍。
刺得所有人闭上了眼睛。
这可是相当于半步金丹的自爆威力。
狂暴的能量风暴直接将整个后山夷为平地。
坚硬的岩石被炸成粉末。
地面被硬生生削去了好几层。
恐怖的冲击波像海啸一样席卷四周。
那些围在宝库门前的重甲妖兵首当其冲。
它们身上坚固的铁甲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。
几百头精锐妖兵在白光中当场气化。
连一滴血、一块骨头渣子都没能留下来。
直接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了。
冲击波继续往外扩散。
沿途的古树、假山、亭台楼阁。
全都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化为乌有。
那扇厚重无比的断龙石门首当其冲。
虽然表面刻满了防御阵纹。
但在半步金丹的自爆威力面前,依然显得脆弱不堪。
石门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。
表面深海沉铁的材质直接被撕裂。
整扇大门在爆炸中四分五裂。
大块大块的碎石被气浪卷着飞上高空。
宝库的大门彻底敞开。
里面积攒了数千年的底蕴终于重见天日。
五颜六色的宝光从宝库深处冲天而起。
直刺苍穹。
浓郁的灵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。
李长生躲在几百步外的假山后面。
他原本以为这个距离已经足够安全了。
但他严重低估了掌门自爆的威力。
假山在冲击波面前就像豆腐渣一样粉碎。
狂暴的气浪直接拍在李长生的胸口。
他赶紧将引气淬体诀运转到极致护住心脉。
但他还是感觉自己像被一柄大铁锤正面砸中。
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。
他在半空中被掀飞了十几米远。
重重地砸在满是泥水的地上。
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。
这一下摔得他七荤八素。
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滚。
喉咙里涌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,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乱飞。
陈景天比他摔得更惨。
老头被气浪掀到了一个泥坑里,半天爬不起来。
李长生咬着牙。
他用力揉着发晕的脑袋。
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甩了甩头,强迫自己清醒过来。
视线逐渐聚焦。
他发现周围全是被炸蒙的妖族。
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妖兵趴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有的耳朵里流着血,连站都站不稳。
血蟾老祖庞大的身躯砸在远处的废墟里。
它背上的毒脓包破了一大半,惨绿色的毒液流了一地。
黑熊妖更是惨烈。
它那身重甲被炸得破破烂烂,浑身都是烧焦的痕迹。
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。
整个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所有妖族都被这毁天灭地的自爆吓破了胆。
李长生转过头。
他看向后山的最深处。
那扇断龙石门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宝库大开。
里面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当场停滞。
强烈的爆炸气浪把宝库里的东西全都掀了出来。
无数珍稀材料和法宝散落一地。
玄铁精金、百年赤铜、极品火灵石。
还有各种流光溢彩的飞剑和阵盘。
甚至还有装满高阶丹药的玉瓶。
那些散发着冰寒之气的玉髓,闪烁着雷光的阵旗。
这些在外面能让散修抢破头的宝贝。
现在就像垃圾一样铺满了整个废墟。
五颜六色的宝光在灰暗的战场上闪烁。
简直能闪瞎人眼。
李长生眼睛都直了。
他死死盯着满地的极品材料。
心脏在胸腔里像战鼓一样狂跳。
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。
这哪里是战场。
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超级大馅饼。
那些被炸蒙的妖族还没反应过来。
两大妖王也受了重伤,暂时顾不上这边。
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进货时机。
只要把这些材料塞进装备栏。
他的实力绝对能迎来一次史无前例的暴涨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玄冰飞剑。
眼底爆发出极度贪婪的饿狼之光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直接猫着腰,像一道幽灵般冲向了那片散发着宝光的废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