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生看着手臂上浮现的青色鳞片。
他心里既震惊又狂喜。
这功法太逆天了。
鳞片表面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伸手摸上去,触感坚硬粗糙。
完全不像人类的脆弱皮肤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鳞片下奔涌的狂暴力量。
他试着将真气收回丹田。
青色鳞片立刻如潮水般消退。
皮肤重新恢复了人类的模样。
骨骼的错位感也随之消失。
他心念一动,真气再次逆转。
青色鳞片眨眼间重新覆盖了双臂。
收放自如。
这《天妖变》第二重简直是神技。
它竟然能完美模拟妖族的血脉气息。
连妖气都能伪装得毫无破绽。
李长生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番。
他现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,阴冷且霸道。
和外面那些青皮精锐一模一样。
甚至比普通的青皮妖兵还要纯粹。
只要他施展这门功法。
就算是筑基期的大妖当面。
也绝对无法看穿他的人族身份。
这就是一层完美的保护色。
李长生在石室里反复练习变身。
他不断切换着人族和妖族的形态。
每一次转化,他对妖气的控制就更精准一分。
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诀窍。
变身速度极快。
心念一动就能完成转化。
他走到作坊角落的水缸前。
低头看着水面上的倒影。
水面上映出一张长满青色鳞片的脸。
瞳孔变成了狭长的金色竖瞳。
透着一股冷血无情的妖异光芒。
他不仅能改变外貌。
他还可以将自己伪装成一头普通的青皮妖兵。
连眼神和那种骨子里的暴虐都模拟得惟妙惟肖。
他故意咧开嘴。
露出两排变得尖锐的牙齿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这声音粗哑难听。
完全是妖族特有的发音方式。
陈景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
老头干瘪的嘴唇直哆嗦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
“你现在看着比外头那些畜生还要像畜生。”
老头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这要是走出去,谁认得出你是一个人族。”
李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有了这层伪装。
他就不再是被死死限制在作坊里的人奴。
而是一个可以自由行动的妖族。
这对他来说意义太大了。
一直以来他都被困在这方寸之地。
每天只能在作坊里打铁。
对外面的情报一无所知。
他决定利用这个新能力。
去探查一下妖族大本营的核心机密。
摸清楚营地的布防和地形。
为以后的跑路做准备。
他可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当苦力。
更不想成为血蟾老祖嘴里的血丹。
第二天夜里。
作坊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平息。
夜风带着几分寒意。
李长生盘膝坐在石床上。
他运转真气,施展天妖变。
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。
身形拔高,青鳞覆盖。
他化身成一头面目狰狞的青皮妖兵。
他从墙角扯过一套破旧的皮甲套在身上。
腰间挂着一把自己打的劣质铁刀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跟陈景天打了个手势。
大摇大摆地走出作坊大门。
门外黑漆漆的。
几堆篝火在风中摇曳。
一队巡逻的妖兵迎面走来。
带头的黄皮小妖手里举着火把。
火光照亮了李长生那张布满青鳞的脸。
李长生心里微微一紧。
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刀柄。
但他脚步没停,反而挺直了腰板。
眼神冰冷地扫了对方一眼。
巡逻的妖兵看到他,只是随意打了个招呼。
“换防了?”
黄皮小妖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
李长生粗着嗓子回了一声。
声音沙哑低沉。
黄皮小妖完全没有起疑心。
直接带着队伍从他身边走过。
把它当成了自己人。
李长生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这伪装果然天衣无缝。
他大着胆子在营地里四处游荡。
一路上畅通无阻。
营地里的景象让他大开眼界。
几头野猪妖围着一堆篝火。
正在分食一头不知名的野兽。
血水流了一地。
它们一边吃一边大声咒骂前线的战况。
角落里还有几头妖兵在赌博。
用的是从人族修士那里抢来的灵石碎块。
赢了的哈哈大笑。
输了的直接拔刀相向。
互相撕咬在一起。
根本没人盘问一个路过的普通青皮精锐。
李长生在营地里穿行。
他把周围的岗哨分布、巡逻路线死死记在脑子里。
哪里防守薄弱。
哪里有高阶妖将坐镇。
他都一一摸清。
他凭着记忆中的路线。
向着血蟾老祖的主峰摸去。
他早就想去看看了。
这传说中的老祖洞府里,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秘密。
有没有宝贝可捞。
如果能从老祖的宝库里弄点极品资源。
他的装备栏绝对能迎来一次大爆发。
主峰的防卫明显比外围严密得多。
到处都是暗哨和巡逻队。
甚至还有几头炼气后期的妖将亲自坐镇。
李长生不敢大意。
他借助夜色和地形的掩护。
像一只幽灵般在阴影中穿梭。
他现在的神识经过千年养魂木心的滋养,远超同阶。
能提前避开那些危险的气息。
他贴着冰冷的岩壁前行。
前面是一道狭窄的山道。
两头体型庞大的黑熊妖守在路口。
它们手里提着沉重的铁棍。
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李长生停下脚步。
他将呼吸压到最低。
心跳也变得非常缓慢。
他耐心地潜伏在阴影里。
等待着机会。
半个时辰后。
其中一头黑熊妖打了个哈欠。
转身走到一旁去解手。
另一头黑熊妖的注意力也被分散了。
李长生看准时机。
脚下猛地发力。
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。
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侧的盲区掠过。
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沿途避开了几道严密的暗哨。
他成功潜入了主峰的后山禁地。
心跳微微加速。
这里的空气变得十分压抑。
周围连虫鸣声都听不到。
死寂得让人害怕。
地上的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色山洞。
洞口两侧矗立着两尊狰狞的石雕。
那是两只巨大的血蟾。
雕刻得栩栩如生。
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这味道让人作呕。
比营地里那些妖兵分食的场面还要刺鼻百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