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龙彻底失去了最后的耐心。
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扭动。
原本残破的阵纹爆发出刺目的蓝光。
这头刚苏醒的上古凶物被彻底激怒了。
它不再理会那些打在身上的法术和兵器。
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。
这声咆哮穿透了厚厚的岩层。
带着远古生物特有的暴虐与疯狂。
它开始不顾一切地无差别释放灵力风暴。
狂暴的蓝色气流从它体内喷涌而出。
这些气流在地下空腔内迅速汇聚成肉眼可见的龙卷。
风暴中心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压。
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令人胆寒的刺耳尖啸。
恐怖的风暴席卷整个地底空间。
坚硬的岩壁在风暴面前就像脆弱的豆腐。
大片大片的石层被硬生生剥离下来。
地下暗河的水被强行卷入半空。
化作漫天冰冷的水雾。
巨大的矿石被卷起四处飞溅。
这些矿石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砸向四面八方。
每一块矿石都蕴含着致命的动能。
几十丈高的钟乳石柱被拦腰撞断。
断裂的石柱砸进水里溅起高高的水花。
整个地下空腔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。
地面上的极品灵石也被狂风卷到天上。
散发着迷人的蓝光在风暴中互相碰撞。
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声。
躲避不及的青皮妖兵倒了大霉。
几个躲闪不及的低阶妖兵被风暴卷入。
它们原本还在边缘寻找机会偷袭。
现在却成了风暴最先吞噬的祭品。
它们刚想转身逃跑。
狂暴的风暴漩涡直接将它们扯到了半空中。
厚重的铁甲在灵力风刃的切割下如同废纸。
精良的武器被绞成一堆废铁。
它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顷刻间就被撕成满天碎片。
残肢断臂混合着黑血在半空中四处飞洒。
碎肉像雨点一样砸在周围的岩石上。
浓烈的血腥味进一步刺激了灵龙的凶性。
地底空间变成了惨烈的修罗场。
剩下的妖兵吓得肝胆俱裂。
它们拼命往角落里的岩石缝隙里钻。
根本顾不上什么阵型和命令。
紫蟾还在不知死活地挥舞着半截骨鞭。
惨绿色的毒气顺着鞭影抽向灵龙的下颚。
它试图用毒液腐蚀灵龙的逆鳞。
骨鞭在半空中抽出一道刺耳的音爆。
灵龙猛地转过巨大的头颅。
那双散发着蓝光的龙眼死死盯着紫蟾。
它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抽过来的骨鞭。
锋利的灵气结晶牙齿直接合拢。
紫蟾的骨鞭被灵龙一口咬住扯断。
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。
断成两截的骨鞭掉在地上失去光泽。
巨大的拉扯力把紫蟾带得往前一个踉跄。
老蛤蟆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的地上。
它心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气得它在地上破口大骂。
“你这头该死的畜生。”
“老子的法器啊。”
它一边骂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后躲避飞来的矿石。
肥胖的身躯在泥水里滚得十分狼狈。
背上的毒脓包被碎石砸破了几个。
惨绿色的毒水流了一地。
熊霸举着爆裂重棍还在往前冲。
这头黑熊妖脑子里只有最纯粹的暴力。
它咆哮着跃上半空准备砸向灵龙的脑袋。
重棍上的暗红色阵纹亮到了极致。
狂暴的妖气在棍端汇聚成一团血色光球。
灵龙看都没看它一眼。
粗壮的右爪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直接拍了过去。
龙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蓝色的残影。
熊霸被灵龙一爪子重重拍飞。
黑熊妖庞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。
它手里的重棍差点脱手而出。
熊霸砸在石壁上狂吐夹杂内脏的鲜血。
坚硬的石壁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。
它顺着石壁滑落在地。
黑色的鲜血染红了它胸前厚重的皮甲。
它双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胸口的肋骨断了七八根。
挣扎了几下都没能重新站起来。
只能靠着石壁大口喘气。
猩红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。
君墨笙悬浮在战场的边缘。
他华丽的长袍早就变成了破布条。
君墨笙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体内的真气消耗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地步。
丹田里空荡荡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刺痛。
经脉甚至开始出现萎缩的迹象。
他知道现在退缩就是死路一条。
这头灵龙不死大家都要被埋在这里。
他咬紧牙关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瓶。
他拿出一瓶珍贵的丹药全倒进嘴里。
这可是君家压箱底的极品回气丹。
每一颗都价值连城。
丹药入口化作滚烫的暖流冲进枯竭的经脉。
他强行压榨着经脉里新生的灵力。
强撑着继续发动攻击。
他双手飞快结印。
指尖再次凝聚出十几道青色的凌厉剑芒。
剑芒带着决绝的杀意劈向灵龙的后背。
试图撕开那层半透明的鳞片防御。
黑蛇妖将躲在一块巨石后面。
它两颗脑袋不断吐着猩红的信子。
它拼命喷吐着惨绿色的本命毒瘴。
这些毒瘴平时连筑基期修士都不敢硬接。
只要沾上一点就会浑身溃烂。
但黑蛇妖将引以为傲的毒气对灵龙完全无效。
毒气刚靠近灵龙的身体就被狂暴的灵力风暴吹散。
就算有少许毒气沾染在半透明的鳞片上。
也会被纯粹的灵气结晶直接净化。
化作一缕白烟消散在空气中。
黑蛇妖将急得在原地直跳脚。
它那条粗壮的蛇尾把地上的碎石拍得粉碎。
“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。”
“连老祖赐下的奇毒都化不开它的皮。”
它两颗脑袋发出焦躁的嘶鸣。
却根本不敢上前去跟灵龙肉搏。
只能躲在远处放冷箭。
偶尔扔出几把淬毒的匕首进行干扰。
李长生躲在矿洞深处的阴影里。
他把残破青铜阵盘的隐匿功能开到了最大。
整个人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死死贴着岩壁。
李长生在暗处看得眉飞色舞。
他看着这帮高高在上的强者被打得抱头鼠窜。
心里只觉得无比痛快。
他觉得这场狗咬狗的戏码真是精彩。
紫蟾被毁了法器。
熊霸被打得吐血倒地。
君墨笙在透支生命。
黑蛇妖将变成了没用的废物。
这帮家伙之前在上面打生打死。
现在终于尝到了被碾压的滋味。
他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战场中央的灵龙。
在享受看戏的同时他并没有放松警惕。
他敏锐地发现灵龙的身躯变得有些暗淡。
原本刺目的蓝色幽光开始忽明忽暗。
半透明的身体里流淌的液态灵气变得稀薄了许多。
这种无差别的狂暴攻击极其消耗本源。
灵力正在快速流失。
它体表的天然阵纹也出现了大面积的崩裂。
大量的灵气顺着伤口逸散到空气中。
这头刚刚苏醒的天地灵物终究还是没能彻底恢复巅峰。
它的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迅捷。
龙息的喷吐也变得断断续续。
李长生又转头看向另外几个家伙。
君墨笙摇摇欲坠连御空飞行都勉强。
身上的青色护体罡气薄得像一层纸。
紫蟾趴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熊霸的皮甲全碎了躺在血泊里。
黑蛇妖将的毒液储备也见底了。
两颗脑袋耷拉着显得十分萎靡。
君墨笙和妖将们也都受了极重的伤。
他们全都成了强弩之末。
现在随便来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都能把他们全收拾了。
李长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。
他评估着双方剩余的战斗力。
灵龙的攻击频率明显降了下来。
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喘息。
李长生意识到自己出手的时机快到了。
富贵险中求。
这头灵龙死后留下的灵蕴天晶绝对是无价之宝。
更别说地上那些散落的极品灵石。
只要把这些东西全部弄到手。
他绝对能毫无阻碍地突破到炼气八重甚至九重。
把天妖变推演到一个全新的高度。
他赶紧检查脑海中的装备栏。
意识沉入识海深处。
六个格子散发着稳定的蓝光。
他确认空槽已经全部准备就绪。
随时可以开启最大功率的吞噬模式。
一号位的天妖变真气流转平稳。
二号位的玄冰飞剑寒气逼人。
三号位的水云佩防御拉满。
四号位的残破青铜阵盘随时可以切换防御阵纹。
五号位和六号位空空如也等待着海量资源的注入。
他把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。
剑柄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冷静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冰冷潮湿的空气灌入肺腑。
他调整好呼吸和状态。
体内暗青色的真气像拉满的弓弦一样紧绷。
他准备冲出去拼命。
哪怕面对的是一群濒死的筑基期战力。
他也绝不会有半点大意。
今天不是他吃掉所有人就是被所有人撕成碎片。
他死死盯着那头正在做最后挣扎的灵龙。
等待着它倒下的那一刻。
他连脚步的落点都已经提前计算好了。
只要灵龙的核心结晶暴露出来。
他就会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收割全场。
把所有的战利品全部收入囊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