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火珠的狂暴能量在狭窄的石林通道里彻底散去。
漫天的灰白色石粉像一场大雪般纷纷扬扬地落下。
大长老灰头土脸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。
他身上的灰色长袍早就被炸成了破布条。
华丽的衣袍现在连一块完整的布料都找不出来。
皮肉翻卷的伤口不断往外渗着黑血。
刚才那近在咫尺的爆炸直接重创了他的根基。
雷火珠里封存的狂暴雷霆和地火之力非常霸道。
这些毁灭性的力量顺着他的毛孔直接钻进了经脉。
大长老因为身受重伤导致真气运转不济。
他经脉里的灵力就像干涸的河床。
每一次催动真气都会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这种剧痛让他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。
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。
汗水混着灰尘流进眼睛里。
带来一阵难忍的刺痛。
这让他在抵挡李长生攻击时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。
他原本凌厉无匹的剑招现在充满了破绽。
脚步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踉跄后退。
每一次后退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。
他引以为傲的筑基中期护体罡气也变得薄如蝉翼。
仿佛随便一阵风就能将其彻底吹散。
他现在连维持御空飞行都做不到。
只能像个凡人一样在泥地里拼命挣扎。
大长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肺里像拉动着破旧的风箱。
发出沉闷难听的呼哧声。
他抬起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。
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提剑走来的年轻身影。
他惊恐万分地发现了一件违背常理的事情。
眼前这个炼气期小子的真气好像无穷无尽一般。
明明刚才经历了那么高强度的追逐和战斗。
这小子不仅没有半点衰弱的迹象。
反而越打越精神。
暗青色的真气在李长生体表犹如实质般流转。
透着一股足以碾碎顽石的厚重感。
大长老在东平府活了大半辈子。
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炼气期修士能有如此恐怖的耐力。
就算是那些大宗门里的顶级天才。
在耗费了这么多真气后也早就该力竭倒地了。
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。
大长老心底的恐惧像毒草一样疯狂滋生。
他握着短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本能战栗。
李长生当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的秘密。
他靠着脑海深处装备栏里的灵龙本源。
主位格子里的迷你灵龙正在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精纯灵气。
这股上古灵气顺着经脉狂涌入四肢百骸。
自动修补着他受损的肌肉和疲惫的精神。
他越打状态越好。
脚下踩着厚厚的石粉。
他提着玄冰飞剑步步紧逼。
根本不给大长老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他施展着刚学会不久的青云剑诀。
这门君家的不传之秘在他手里发挥出了远超原版的威力。
剑刃上的冰蓝色寒芒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刺目的冷光。
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杀伐之气。
逼得大长老只能狼狈招架。
李长生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。
他像一头耐心的孤狼。
不断用凌厉的攻击去消耗猎物最后的体力。
石林里的岩石被他们交手的余波不断切碎。
碎石打在岩壁上发出密集的劈啪声。
李长生把大长老逼进了一个由三根粗壮石柱形成的死角。
彻底封死了对方所有的退路。
大长老被逼入绝境。
他咬紧牙关。
拼命压榨着丹田里仅存的液态灵力。
试图用本命飞剑发起一次同归于尽的反击。
暗红色的短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扭曲的轨迹。
剑身上的凶煞之气已经变得十分暗淡。
李长生眼神冷厉。
他脑海里的千年养魂木心散发出清凉气息。
神识感知被提升到了极致。
他看准大长老剑法中的一个致命破绽。
对方的剑刃在回防时慢了半个呼吸。
手腕的角度也因为重伤而出现了细微的偏差。
李长生没有任何犹豫。
他脚下猛地发力。
坚硬的岩石地面被他踩出一个深坑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欺身而上。
玄冰飞剑带着刺骨的寒风。
猛地一剑挑飞了对方的本命武器。
“当”的一声巨响。
冰蓝色的剑锋精准地击中了暗红色短剑的最薄弱处。
狂暴的真气顺着剑身直接撞了过去。
大长老只觉得虎口一震。
剧烈的反震力直接撕裂了他的虎口。
鲜血狂涌而出。
他再也握不住那把本命飞剑。
暗红色的短剑脱手而出。
在半空中打着旋飞了出去。
最后深深地插进了一根粗壮的石柱里。
剑身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失去本命武器的反噬让大长老再次狂吐一大口鲜血。
大长老双腿一软。
直接跪倒在满是石粉和泥水的地上。
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恐惧。
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。
他不想死。
他卡在筑基中期这么多年。
享受着家族里高高在上的待遇。
他怎么能容忍自己死在一个无名散修的手里。
大长老彻底绝望地大喊出声。
他放弃了筑基期强者的所有尊严。
试图搬出君家金丹老祖的名头来求饶保命。
“你不能杀我。”
“老夫是君家的大长老。”
“君家有金丹老祖坐镇。”
“你若是敢动老夫一根汗毛。”
“金丹大能的怒火绝对会把你烧成灰烬。”
“放老夫走。”
“今天的事老夫可以当做没发生过。”
“老夫可以给你数不清的灵石和功法。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嘶哑走调。
在这荒凉的石林里显得格外凄厉。
他双手撑在泥地里。
甚至试图给李长生磕头。
只求能保住这条老命。
李长生站在大长老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垂死挣扎的老家伙。
李长生眼神冷酷得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根本不吃这种毫无意义的威胁。
在这荒郊野外杀了人。
只要把尸体处理干净。
君家的金丹老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到他头上。
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今天若是放虎归山。
明天君家的高手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。
他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这种致命的隐患。
李长生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。
他手腕一抖。
玄冰飞剑在半空中挽了一个致命的剑花。
剑锋直刺对方脆弱的丹田。
这一剑快到了极致。
带着一往无前的杀伐果断。
根本没有给大长老留下任何躲闪的空间。
空气被剑锋撕裂。
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玄冰飞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大长老的身体。
锋利的剑刃切开失去罡气保护的血肉。
直接刺破了那个干涸的丹田气海。
极致的寒气顷刻间爆发出来。
这股寒气顺着剑刃直接涌入大长老的体内。
蓝色的冰霜像活物一样在皮肤表面迅速蔓延。
眨眼间就覆盖了大长老的整个腹部。
极致的寒气顷刻间冻结了他的经脉。
原本还在垂死挣扎的灵力被彻底冰封。
连同他体内仅存的那点生机也被无情地剥夺。
伤口处没有流出一滴鲜血。
所有的血液都在接触到飞剑的刹那变成了红色的冰晶。
刺骨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。
连地上的泥水都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大长老死死瞪大眼睛。
他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和不甘。
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折在一个炼气期散修的手里。
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。
但喉咙已经被寒气彻底冻结。
只能发出几声漏风的咯咯声。
体内的生机迅速流失。
他那张老脸变成了死灰般的颜色。
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量。
轰然倒地。
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碎石上。
扬起一阵灰白色的粉尘。
堂堂君家大长老。
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偏僻石林里。
结束了他充满算计的一生。
变成了一具毫无温度的冰冷尸体。
李长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他用力拔出飞剑。
伴随着令人胆寒的血肉摩擦声。
剑刃脱离了被冻结的伤口。
他随手一甩。
手腕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将剑刃上沾染的冰冷血迹甩掉。
那些半凝固的血珠落在地上的石块上。
立刻结成了红色的冰渣。
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玄冰飞剑再次恢复了光洁如镜的模样。
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蓝色幽光。
仿佛刚才的杀戮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把飞剑稳稳地收入腰间的剑鞘里。
动作行云流水。
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李长生站在原地。
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肺里的浊气被彻底排空。
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点舒缓。
他看着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。
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。
越阶斩杀筑基中期强者。
这战绩足以傲视同阶。
放眼整个东平府外围。
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能在炼气期做到这一点的散修。
这不仅需要极大的勇气。
更需要深不可测的底蕴和精准的算计。
他靠着装备栏的外挂。
靠着灵龙本源的支撑。
硬生生磨死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家族长老。
这种跨越境界壁垒的胜利。
让他的道心变得更加坚若磐石。
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具备了在这乱世中立足的资本。
他没有浪费时间去感慨。
摸尸才是他最喜欢也是最熟练的环节。
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。
抢到手里的资源才是最实在的。
他熟练地弯下腰。
伸手在死尸的腰间摸索。
很快就摘下大长老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。
这个储物袋的材质极好。
表面用金线绣着君家的专属云纹。
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透着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。
他毫不客气地抹去了上面残留的微弱神识印记。
直接收入囊中。
塞进自己最贴身的暗袋里。
这套动作他已经做过无数遍。
熟练得让人心疼。
李长生拍了拍鼓起来的口袋。
他忍不住吐槽这老家伙在君家地位这么高。
身上肯定藏着不少好东西。
说不定连君家宝库里的极品丹药和高阶法器都在里面。
这帮大家族的高层平时搜刮民脂民膏。
一个个富得流油。
现在全便宜了他这个穷光蛋散修。
真是感谢君家大长老的慷慨解囊。
等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。
再让脑海里的装备栏慢慢提纯分解。
绝对能把自己的修为再往上推一推。
就在此时。
异变突生。
李长生脑海里的千年养魂木心疯狂预警。
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直冲天灵盖。
他猛地抬起头。
漆黑的眼眸看向远处的夜空。
远处的天边又有几道君家高手的强悍气息正在极速逼近。
这些气息非常狂暴。
显然是感受到了大长老陨落时的灵力波动。
或者是看到了刚才雷火珠爆炸产生的冲天火光。
几道耀眼的流光划破了厚重的云层。
带着刺耳的音爆声。
正朝着这片石林全速赶来。
从气息的强度来看。
带头的绝对又是筑基期级别的老怪。
君家的底蕴确实深厚。
这帮老家伙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疯狗一样咬着不放。
反应速度快得惊人。
李长生知道这里绝对不能久留。
他现在的体力虽然有灵龙本源支撑。
但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已经让他的精神十分疲惫。
如果再陷入几个筑基期高手的围攻。
他今天绝对会交代在这里。
双拳难敌四手。
他不是那种喜欢盲目逞强的莽夫。
打得过就打。
打不过就跑。
这才是散修活命的最高法则。
傻子才留在这里等他们围殴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立刻施展控灵神通将自身气息完全隐匿。
主位格子里的迷你灵龙发出一声无声的龙吟。
周围游离的天地灵气迅速汇聚过来。
像一层无形的纱衣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