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烈日下。
一百多名新兵整齐地排列在巨大的教场中央。
一个月的体能训练让他们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,战服虽然有些磨损,但穿在身上却显得异常挺拔。
吕影站在队伍正前方,马尾在风中微晃。她身后,贪狼小队全员到齐。
“基础体能结束,今天开始实战对抗。”吕影的声音干脆利落,她指了指教场边缘的几个大兵器架,“规矩很简单,不许唤出战灵,不许动用精神力,只拼身体素质和基础格斗。兵器架上有木制的刀、枪、剑、盾、戟等各类兵器,你们随便挑。”
新兵们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兵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制武器。
吕影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:“你们的任务,就是一个个上来和我们七个单挑。开始!”
七个擂台迅速清空,贪狼小队七人各占一个。新兵们互相对视,随后咬牙冲向兵器架,抄起木制武器涌向擂台。
战斗刚一开始,场面就变成了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。
“方鸿,出列!二号擂台!”
听到指令,方鸿深吸一口气,攥着一把大号木刀大步走上擂台。
站在他面前的,是贪狼小队的高猛。高猛两米多高的体型宛如一堵铁塔,左手持一面厚重木盾,右手提着一把木制战刀,神情极其严肃。
方鸿握紧刀柄,手心微微出汗。他心里很清楚,自己绝对不是高猛的对手。对方是五阶启灵人,双方在精神力和身体素质上的差距犹如鸿沟。但他不想直接认输,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天生力气大,哪怕输,也要把这股力气打出来。
“来!”高猛沉声喝道。
方鸿大吼一声,给自己壮胆。他双腿猛地蹬地,仗着一身蛮力冲向前方,双手高高举起大号木刀,凌空跃起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高猛劈头砍去。
高猛不闪不避,左臂向上格挡,举盾硬接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擂台上炸开,木屑飞溅。高猛双腿扎根在地,稳如泰山。方鸿却感觉自己砍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上,剧烈的反震力顺着刀柄猛冲回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,险些脱手。
还没等方鸿落地站稳,高猛已经往前踏进一步,右手战刀反手一挥。刀面带着强悍的力道,精准拍在方鸿的肩膀上。
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方鸿扫飞出擂台,重重摔在下方的软垫上。
与此同时,三号擂台上的画风截然不同,充满了吵闹声。
宋佳佳握着一把木剑,脚步轻灵地在场中来回穿梭。她的对手是一名女性的新兵,此时正双手握着一柄木枪,满头大汗地胡乱突刺。
这场对练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。新兵的动作在宋佳佳眼里破绽百出。
“哎呀你太慢啦!”宋佳佳一边轻松闪躲,一边兴奋地喊着。她手腕一抖,木剑“啪”地一下敲在新兵的手背上,疼得对方差点丢掉木枪。
新兵咬紧牙关,红着脸横扫出一记重击。
“左边左边!不对,是右边!”宋佳佳像只灵活的兔子,低头避开枪杆,脚步一滑绕到新兵侧面,木剑接连拍在他的腰侧和后背上。
新兵被她极快的速度和喋喋不休的话语搅得晕头转向,脚下步伐彻底乱了套,左脚绊右脚,直接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。
“太弱啦,下一个下一个!”宋佳佳开心地挥舞着木剑。
擂台下,新兵们看得鸦雀无声。
徐无忌站得笔挺,目光死死盯着高猛收盾的动作,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格斗技法。
陈小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咽了口唾沫,小声嘀咕:“这身体素质也太离谱了……”
叶安双臂抱胸,眉头紧锁,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。
雷钧则是捏紧了拳头,骨节咔咔作响,满脸跃跃欲试的兴奋感。
“现在知道差距,总比以后死在战场上好。”吕影声音传到了每个新兵耳中。
不远处四号五号擂台,张静初和陈晨握着一把木剑守着擂台。
六号擂台曹晓明手握长刀,一刀将一名新兵劈下擂台。
木剑翻飞,剑脊拍在新兵的背上、腿上,上去的新兵一个个惨叫着跌落擂台。
七号擂台。
台上,张明单手提着一把木制长刀,步伐轻盈地踩在边缘。对面,雷钧手持一根粗壮的木棍大步跨上台,死死盯着张明,咬牙切齿:“张明,之前那笔账,今天连本带利讨回来!”
张明抚平衣角,语气平静:“你太浮躁了。”
“少废话!”雷钧大喝。即便没有精神力加持,他本身强悍的身体素质依然极具压迫感。他双腿猛地蹬地,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出,手中木棍带起一阵劲风,直逼张明面门。
张明脚下轻点,侧身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。雷钧早有预谋,木棍中途变招,横扫改直刺,借着冲势狠狠扎向张明的左肩。
张明不退反进,手中长刀自下而上斜挑,刀背精准地磕在木棍侧方。
啪的一声脆响,巧妙的借力打力直接将木棍荡开。雷钧的攻势顿时落空,身体因惯性前倾,重心大乱。
雷钧心中大急,立刻抡起木棍准备强攻,试图凭借蛮力压制对方。他大步向前,木棍高高举起,空门大开,破绽百出。
“结束了。”张明轻吐两字。
长刀化作一道残影,精准无比地切入雷钧的攻击死角,刀尖不偏不倚地点在雷钧的手腕关节处。
“啊!”雷钧吃痛,手腕一阵痉挛,五指再也握不住武器,木棍脱手掉落在地。
还没等雷钧反应过来,张明手腕一转,长刀顺势翻转,刀背带着凌厉的劲风,狠狠敲在雷钧的额头上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雷钧两眼一翻,只觉得天旋地转,双腿一软,直接栽倒在擂台上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整个交锋不到三个回合,干净利落。
台下,曹晓明拎着一把木刀走近,看着台上的结果咧嘴一笑:“张哥这刀法越来越利落了,连汗都没出。”
陈晨握着木剑站在一旁,一言不发,但眼睛紧紧盯着张明收刀的动作,眼神明亮。
方鸿抱着双臂站在不远处,对身旁的徐无忌说道:“雷钧这家伙平时太依赖战灵,真到了这种纯拼基础的局,破绽全露出来了。”
徐无忌点头赞同:“基础不牢,走不远。”
吕影单手倒提着木制方天画戟,大步走到众人前方,干练的声音打断了讨论:“行了,热身赛看完了。下一场轮到我们,都把武器拿稳,别丢了贪狼小队的脸。”
吕影看着台上的张明,满意地点点头:“张辽战灵的战斗直觉,加上五阶启灵人的精神力控制,张明应对得很完美。”
陈晨安静地站在一旁,目光明亮:“雷钧太依赖战灵品阶,连最基本的战斗节奏都丢了。”
四号和五号擂台,曹晓明手持木刀,陈晨握着木剑。两人看似文弱,出手却极其狠辣,专攻人体弱点。徐无忌提着木枪对上陈晨,几招军体格斗技还没施展完,就被陈晨一剑挑中肋下,疼得直冒冷汗。叶安刚冲上曹晓明的擂台,就被一记刀柄撞在肚子上,整个人弓成大虾飞了出去。
六号擂台,张静初戴着半框眼镜,手持木剑利用巧劲,将试图靠近的陈小鱼和几个新兵接连借力摔出。
整个教场哀嚎遍野,每个下场的新兵都鼻青脸肿,惨不忍睹。
林夜站在台下,深吸一口气,提着一杆木枪走上了吕影所在的中心擂台。
吕影看着林夜,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兴奋。她随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杆两米多长的木制方天画戟,手腕一抖,画戟直指林夜。
“来。”吕影干脆吐出一个字。
林夜没有废话,脚下发力,木枪如毒蛇出洞,直刺吕影面门。
砰!枪尖与戟刃重重撞在一起。
林夜只觉双臂发麻,吕影的力量大得惊人。两人在擂台上快速交手,木器碰撞声不绝于耳。林夜凭借霸王体质的底子,硬生生抗住了吕影的猛攻。枪影交错,步伐腾挪,他将平日里训练的技巧发挥到了极致。
十个回合。
十二个回合。
十五个回合。
台下的新兵们都看呆了,林夜是今天唯一一个能在教官手里撑过十招的人。
但到了第十六个回合,吕影的速度猛地提升了一倍。木戟长杆狠狠抽在林夜的肩膀上,紧接着一记扫堂腿将林夜绊倒。
没等林夜起身,吕影扔掉木戟,拳头如雨点般砸了下来。而且每一拳,都精准地落在他脸上。
砰砰砰!
几分钟后,林夜一瘸一拐地走下擂台。他被打得鼻青脸肿,眼眶发黑,嘴角破裂,整个人痛得弯腰驼背。他严重怀疑,吕影这女人绝对是在报复第一天训练时自己赢了她的事,不然怎么招招都往脸上招呼。
方鸿刚从地上爬起来,顶着两个黑眼圈,一转头看到林夜的样子,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卧槽,林神,你的样子好衰!”方鸿瞪大眼睛,忍不住惊呼。
林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。
徐无忌捂着肋骨,陈小鱼揉着屁股,两人互相搀扶着走过来,同样被打得面目全非。
四零二寝室全员负伤,惨烈无比。
当天的训练在一片惨叫声中结束。
好在基地没有赶尽杀绝,晚上给新兵们安排了加入修复药剂的灵泉泡澡。
巨大的浴池里,水面飘着一层淡绿色的药液。新兵们泡在里面,药力顺着毛孔渗入体内,酸痛的肌肉和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
“这药水真神了,我感觉骨头都不疼了。”方鸿摸了摸光头,舒服地靠在池边。
林夜闭着眼睛,感受着药力修复身体,暗自调整呼吸。
第二天清晨。
新兵们刚恢复活力,再次被集合在教场上。
吕影站在高台上,看着下方精神抖擞的新兵们,嘴角再次勾起。
“看来你们恢复得不错。”吕影拍了拍手,“贪狼小队,准备接客。”
新兵们的脸色齐刷刷地垮了下来。
又一轮惨无人道的单方面挨揍开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