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退了伤口中的猩红病毒，季明远总算捡回一条命，但整个队伍的士气也跌落到了谷底。连日的激战和精神污染压在心头，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”林夜环顾四周。队员们脸色苍白，双手微颤。如果不休整，不等怪物动手，他们自己就会先精神崩溃。

他开启重瞳，扫过破败的街区。很快，视线锁定在不起眼的山壁下。那里覆盖着暗红色的浓密藤蔓，寻常人只会当成墙壁，但在他的视野中，藤蔓后是一片能量稳定的空洞。

“跟我来。”林夜当机立断，带着众人来到藤蔓前。拨开厚重的藤叶，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赫然出现。洞内干燥安静，完美隔绝了外面令人不安的嘶吼。

当最后一个人走进山洞，将藤蔓重新掩好，隔绝了那片猩红的世界后，所有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
“活过来了。”方鸿第一个受不了。他把沉重的巨盾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巨响，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冰凉的地面上。“不行了，打死我也不动了。谁要是再让我出去跟那些鬼东西打架，我就躺在这里让他拖着走。”

他有气无力地嚷嚷着，这副赖皮模样倒让沉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。

山洞里，大家各自找地方坐下。林婉儿走到季明远身边，轻声说：“我帮你把伤口重新处理一下。”

“麻烦你了。”季明远感激地点头。

林婉儿解开他手臂上被鲜血浸透的绷带，指尖亮起柔和的光芒。她催动英杰战灵，将灵光盾的治愈力量附着在药膏上，仔细涂抹着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。

另一边，陈小鱼在角落发现了一些散发幽蓝光芒的苔藓。他刮取了一些涂在平整的石板上，随后召唤出战灵“蜃女”。借助蜃女的幻术气息，蓝光被折射放大，一个简易又明亮的照明光源制作完成。柔和的蓝光驱散了洞内的黑暗，带来些许暖意。

大家围坐在发光的石板周围，谁也没说话。洞外被感染怪物的嘶吼声削弱了许多，却依然像催命的鼓点敲击在众人心头。

“我小时候住在平民区，那里街溜子特别多。”林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他靠着山壁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“有一次为了抢一个快过期的面包，我跟三个比我大好几岁的家伙打了一架。我打不过他们，就抄起旁边半块砖头，照着领头的脑袋就开了瓢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。“从那以后，那条街就没人敢再惹我了。”

众人闻言都有些错愕。谁也想不到，强大如林夜，也有过这样狼狈的过去。

方鸿一听，立马来了精神。他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，挥舞着拳头吹嘘：“这算啥！想当年我在老家，一个人对付十个小混混！我就站那让他们打，他们打得手都疼了，我连皮都没破一块！我这豪杰级盾战士的体格，是天生的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雷钧手里把玩着双棍，挑起眉毛问道。

“那当然！”方鸿牛皮吹得震天响，“我这身板，是他们那些小鸡仔能打得动的？”

“我记得上次有人跟我说，他小时候被一群孩子追着打，最后躲进猪圈里才逃过一劫。”苏雨晴悠悠开口，眼神似笑非笑地瞥了方鸿一眼。

方鸿的脸“腾”地红了，支支吾吾地辩解：“你……你胡说！那是战略性撤退！对，就是战略性撤退！”

他窘迫的样子引得众人哄堂大笑。连一直面无表情、手握长枪的徐无忌，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扬起。一旁的叶安也跟着摇了摇头，轻笑出声。

压抑已久的笑声在山洞里回荡，洗去了众人心头的阴霾。闲聊与欢笑中，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得到了极大的放松。原本不断下滑的San值奇迹般停止了掉落，甚至还缓慢回升了两点。

林夜脑海中闪过雷豹教官在训练营中的警告：“猩红病毒会污染神像，一旦神像被污染变成邪灵……”

他猛地意识到，光靠漫无目的地清理无穷无尽的小怪，别说冲进前十，能活着走出这片遗迹都是问题。必须找到这片污染区域的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