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那条刚挖通的后路垫底,陈野心里的顾虑彻底打消了。
进可攻,退可跑。
这荒岛上的生存法则,说白了就是谁留的后手多,谁就能活到最后。
有了退路,陈野的胆子彻底放开了,他决定今天往林子更深处扎。
清晨的雨林还罩着一层阴冷的白雾。
陈野把磨得锃亮的军刀插回战术腰带,大步走到角落里。
“林宁,起来。”
他声音冷硬,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缩在干草堆里的林宁猛地打了个哆嗦。
她那件破烂的碎花裙早就遮不住什么,大片白腻的肌肤暴露在冷空气中。
随着她惊恐的呼吸,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,春光乍泄。
“陈哥……去哪?”
林宁声音发颤,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“去野人老巢。”
陈野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“你被他们抓过,脑子里有路线。”
“今天你给我当向导,带我认路。”
林宁吓得腿都软了,死死扒住陈野结实的手臂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我不去!陈哥求求你,那些根本不是人,是怪物!”
“我好不容易逃出来,回去绝对会被吃掉的!”
她饱满的柔软毫无保留地压在陈野的手臂上,拼命扭动挣扎。
陈野眼神比刀锋还冷,粗糙的大掌直接捏住她的下巴。
“不去,我现在就把你扔出洞外喂狼。”
“老子不养吃白食的废物。”
林宁被他眼底的杀气震住,吓得连哭声都憋了回去,只能拼命点头。
沈知意靠在岩壁上,清冷的桃花眼看着这一幕,没出声阻拦。
女总裁心里很清楚,这是必须冒的险,摸不清敌人的底细,他们早晚得死。
唐果倒是有些不忍心,但她更怕陈野发火,只能乖乖闭嘴。
“守好家,把挡板卡死。”
陈野交代了一句,带着林宁钻进闷热的雨林。
林子里的路烂得像泥浆。
林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前面,两条白嫩的腿上全是泥巴和划痕。
陈野跟在后面,目光如雷达般扫视着四周的动静。
往前摸了大概三公里。
空气里的土腥味变得极其刺鼻,隐隐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。
陈野脚步猛地顿住。
前方几棵粗壮的樟树下,赫然插着几个涂着红黑颜料的破木牌。
木牌顶端绑着野兽的头骨,透着极其阴森的警告意味。
林宁吓得浑身一僵,死死捂住嘴,身体抖得像个筛子。
她转过头,惊恐地指了指木牌右侧的一条隐蔽小道。
“陈哥……就是这儿。”
“我之前就是被他们拖着,从这条道进去的。”
陈野打了个战术手势,示意她闭嘴。
他没有头铁地直接往中心区域扎。
敌暗我明,直接冲进去纯属送人头。
陈野反手握紧军刀,带着林宁贴着木牌区域的边缘,像只蛰伏的猎豹般慢慢往前蹭。
外围的泥地极其湿软。
陈野半蹲下身,粗糙的指腹在泥地上抹了一把。
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宽大脚印。
有旧的,边缘已经干裂。
也有新的,泥水还在往里渗。
不远处的芭蕉叶下,还有一堆被雨水打湿的新鲜灰烬。
“这是土著常活动的外圈巡逻线。”
陈野心里立刻有了判断。
这帮野人绝不是没有脑子的野兽,他们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和防御体系。
他带着林宁继续绕着边缘摸索。
前方出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天然高地。
几块巨大的青石交错堆叠,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带刺灌木,是个绝佳的观察点。
陈野大步跨上去,转身伸出强壮的手臂,一把将林宁拽了上来。
林宁惊呼一声,丰满的身躯重重撞进陈野结实的胸膛。
温热的呼吸打在陈野的脖颈上,那对惊人的弹软紧紧贴着他的肌肉。
陈野根本没心思感受这份旖旎。
他大掌毫不客气地按住林宁的后脑勺,将她死死压在青石背后。
“趴下,别露头。”
陈野压低身体,拨开眼前的灌木丛,居高临下地朝坡底望去。
视线穿过错落的树冠,下方的景象赫然映入眼帘。
坡底是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。
空地中央,搭着一个极其粗糙的临时棚架。
棚架用粗木和藤蔓绑成,上面盖着厚厚的兽皮和芭蕉叶。
棚架外面,赫然立着两根粗壮的木桩。
木桩上,死死绑着两个活人!
林宁顺着陈野的视线看过去,吓得差点尖叫出声。
陈野眼疾手快,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。
林宁瞪大了眼睛,眼泪决堤般往下掉,娇躯在陈野怀里剧烈颤抖。
陈野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那两个被绑的人。
其中一个男人耷拉着脑袋,浑身是血。
他下半身穿着一条极其眼熟的深蓝色裤子。
那是游轮乘务员的统一制服!
这人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,胸膛的起伏极其微弱,已经虚弱到了极点。
另一个人披头散发,看不清面容,但同样惨不忍睹。
陈野眉头紧锁。
这帮吃人土著果然把活人当成了储备粮,囤在这里慢慢宰杀。
就在这时,陈野的目光猛地一凝。
他锐利的视线锁定了木桩侧面的一片烂泥地。
除了那些光着脚的宽大脚印,泥地里还混杂着几个极其清晰的现代鞋印。
重型劳保鞋的防滑纹路!
陈野太熟悉这花纹了。
高锐!
这老阴比的鞋印不仅出现在这里,而且痕迹极其杂乱。
有干透的旧印子,也有踩在积水里的新印子。
“这孙子不仅来过,而且绝对不止来了一次。”
陈野眼底杀机暴起。
高锐这王八蛋,居然把野人的老巢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。
他到底拿什么跟这帮土著做了交易?
居然能在这片吃人的地盘上进出自由!
林宁死死抓着陈野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。
她用充满哀求的眼神看着陈野,拼命朝木桩的方向点头。
意思是求陈野去救人。
陈野冷笑一声,极其粗暴地甩开她的手。
救人?
他陈野又不是圣母下凡。
棚架四周,足足有五个浑身涂着泥巴的魁梧土著在来回游荡。
他们手里拿着打磨锋利的骨刀和长矛,眼神凶悍得像野兽。
棚架里面还不知道藏着多少人。
就凭他手里这一把军刀,冲下去绝对是被乱棍打死,直接给野人加餐。
陈野趴在青石上,犹如一尊冰冷的雕塑,一动不动。
他脑子里像精密的仪器一样快速运转。
他在掐算时间。
土著的巡逻路线极其固定,绕着空地走一圈大概需要十分钟。
足足趴了两个多小时。
棚架里走出来另外五个土著,跟外面的五个人叽里咕噜交流了几句,完成了换岗。
“两小时一换班,防守极其严密。”
陈野把这些关键信息死死刻进脑子里。
他没有再多看那两个被绑的倒霉蛋一眼。
在这破岛上,同情心是最致命的毒药。
“撤。”
陈野压低嗓音,一把揪住林宁的后衣领,带着她悄无声息地退下青石。
两人顺着原路,避开所有的枯枝败叶,像幽灵般退出了木牌区域。
直到彻底闻不到那股刺鼻的腐臭味,林宁才敢大口喘气。
她瘫坐在泥地里,胸口剧烈颠簸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陈哥……我们真就不管他们了吗?”
“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啊……”
林宁哭得梨花带雨,声音里带着极度的绝望。
陈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没有半点怜悯。
“想救人?”
陈野把手里的军刀直接扔在林宁脚边。
刀刃砸在石头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“刀给你,你自己去救。”
“我保证不拦着你。”
林宁吓得猛地一缩,看着地上的军刀,连碰都不敢碰。
她哪有胆子去拼命,她只是习惯性地把希望寄托在强者身上。
“不敢去就给我闭嘴。”
陈野弯腰捡起军刀,在裤腿上蹭了蹭泥巴。
“老子的命只有一条,绝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去填坑。”
“高锐这老阴比既然敢跟野人勾结,这盘棋就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陈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嘴角扯出一抹骇人的冷笑。
“今天摸清了底细,下次再来,就是抄家的时候。”
“走,回洞。”
陈野大步流星走在前面,浑身透着股神挡杀神、佛挡杀佛的悍匪气场。
林宁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,死死跟在后面,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。
她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在这个吃人的荒岛上,陈野才是唯一的真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