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地上的风刮得越来越野。
简陋的木架子在风中嘎吱作响,那块薄铁皮像面招魂幡一样晃荡。
陈野站在高地边缘,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漆黑的雨林。
刚才那几道粗重的喘息声已经退了下去,但空气里的腥臭味却久久不散。
信号点一露,等于在黑夜里点了个大灯泡。
这破岛上的牛鬼蛇神全都会顺着味儿摸过来。
防守压力直接拉满。
陈野反手将带血的军刀插回战术腰带,浑身肌肉紧绷如铁。
“都听好,计划变了。”
陈野声音冷硬,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这高地不能死守,白天我们分批轮守,夜里必须全员撤回岩洞。”
“敌暗我明,晚上在这上面当活靶子,纯属脑干缺失。”
许成一听这话,急得眼珠子都红了。
他死死抱着那台拼凑出来的接收机,活像个护食的疯狗。
“陈哥,不能撤啊!”
许成扯着破锣嗓子大吼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这机子好不容易才收到点动静,万一晚上有大船经过呢!”
“我再多试几次,哪怕就几秒钟,我也能把求救发出去!”
他拖着那条断腿,拼命把接收机往自己怀里塞。
沈知意靠在粗糙的木桩上,清冷的桃花眼直接扫了过去。
女总裁的真丝衬衫紧贴着成熟丰满的曲线,深邃的沟壑在晨光下若隐若现。
她没有任何废话,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盯着许成。
“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野猪踢了?”
沈知意声音冷得掉渣,气场全开。
“你那条贱命难道比这块破铁皮还便宜?”
“夜里野人摸上来,你是打算用这台破收音机把他们砸死,还是打算给他们放首歌助兴?”
“陈野说撤就撤,少在这儿犯轴。”
许成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咽了口唾沫。
他虽然嘴硬,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扯了一下,竟然笑了。
“沈总骂得对,我这不也是穷怕了嘛。”
许成抱着机子,嘟嘟囔囔地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“行行行,晚上撤,我听陈哥的。”
这点插科打诨,硬生生把高地上紧绷到极点的气氛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唐果也跟着松了口气,傲人的饱满随着呼吸一阵起伏。
她那件破烂的乘务员制服早就遮不住什么春光,白得晃眼。
队伍里的恐惧感被这几句斗嘴冲淡了不少。
到了下午,雨林里的空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。
陈野趴在高地边缘的青石后,犹如一头蛰伏的猎豹。
沈知意紧紧贴着他的左侧,温热的娇躯毫无保留地挨着男人的肌肉。
成熟女人特有的幽香直往陈野鼻子里钻。
“下面有动静。”
陈野压低嗓音,粗糙的指腹在刀柄上摩挲。
下方的茂密灌木丛里,几道涂满泥巴的黑影正在来回试探。
他们极其狡猾,绝不暴露在开阔地带。
陈野锐利的目光犹如雷达般扫过林子。
他眼底猛地爆出骇人的杀机。
高锐!
这老阴比竟然也混在土著里头。
他躲在两棵粗壮的樟树后面,探头探脑地往高地上看。
这孙子明显是带着野人来踩盘子的。
唐果趴在另一边,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那惊人的弹软死死压在青石上,疯狂变形。
“陈哥,是高锐那个人渣!”
唐果咬牙切齿,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咬死他。
陈野打了个极其严厉的战术手势,示意所有人闭嘴。
他故意压低身子,把高地边缘的防守人员全藏进死角。
“装作人少,放他靠近。”
陈野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只要高锐敢踏出林子一步,他绝对能一刀切开这孙子的喉咙。
但高锐这老阴比属泥鳅的,警惕性高得离谱。
他在林子边缘转悠了半天,硬是没上当。
他根本没有带头冲锋的意思,反而打了个手势,带着两个土著绕向了高地的后坡。
陈野眉头一拧,立刻看穿了他的把戏。
高锐这是在给野人当导游。
他极其卖力地指着高地后方的防御死角,明显在给土著展示陈野他们的布置。
这狗汉奸把出卖同胞的活儿干得轻车熟路。
唐果气得直跺脚,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怒火。
她不管不顾地就要爬起来。
“这王八蛋,我下去弄死他!”
陈野眼疾手快,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按住她的后背。
力道极大,直接把唐果重新压回青石上。
唐果惊呼一声,娇软的身躯重重撞在石头上,丰满的胸口剧烈颠簸。
“老实趴着!”
陈野暴喝一声,眼神比刀锋还冷。
“别去送人头,敌暗我明,现在冲下去纯属脑干缺失。”
陈野大掌顺势在她纤细的软腰上捏了一把,以示警告。
“先记住他刚才绕过去的那条线。”
“他既然喜欢带路,下次我就在那条线上给他留点大礼。”
唐果委屈地瘪瘪嘴,但还是乖乖趴好,不敢再乱动。
太阳渐渐落山,雨林里弥漫起一层阴冷的瘴气。
陈野果断下令撤退。
“把机子抬走,木架子留着当诱饵。”
许成如蒙大赦,赶紧抱着他的宝贝接收机,一瘸一拐地往岩洞方向挪。
陈野扛着沉重的战术背包,走在队伍最后面断后。
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最后扫了一眼下方的林子。
夜幕彻底降临。
这场守点战最终没有打起来。
高锐和那些土著像幽灵一样退回了林子深处。
但这种没有爆发的冲突,反而让人更加不安。
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,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劈下来。
陈野把玩着手里的军刀,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这破岛上的猎杀游戏,才刚刚热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