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大厦第五层,李家豪宅。
整层楼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与悲凉的气氛中。
宽敞的灵堂内,摆放着两口黑漆漆的棺材。
李震和李旦的黑白遗像挂在墙上,透着一股阴森。
李金满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,拄着一根龙头拐杖,站在棺材前。
他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,肌肉剧烈抽搐。
浑浊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,犹如一头发狂的老狮子。
“我的儿啊!”
“我的乖孙啊!”
李金满仰起头,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。
他举起龙头拐杖,狠狠砸在旁边的供桌上。
坚硬的红木供桌当场四分五裂,贡品散落一地。
几名李家的核心成员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宁澈!”
“一个下层爬上来的贱民,竟敢绝了我李家的香火!”
李金满咬碎了满口黄牙,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里挤出来一般。
一名心腹手下大着胆子凑上前:“家主,元家那边发了话,好像要保宁澈。”
“我们若是直接在大厦里动手,恐怕会惹怒元所主。”
李金满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,将那名手下抽得满嘴是血。
“元沧海算个什么东西!”
“我李家为龙腾大厦卖命几十载,他竟然为了一个外人,眼睁睁看着我李家绝后!”
“既然他们讲规矩,那我就用大厦的规矩弄死他!”
李金满转过身,目光如毒蛇般阴冷:“传我的命令!”
“立刻向宁澈下达最高级别的战书!”
“明日正午,太极笼斗鱼,既分高下,也决生死!”
手下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传达命令。
李金满走到一旁的阴影处。
那里站着一个身材修长、穿着一套暗金色战甲的男人。
男人戴着半张金属面具,露出的独眼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漠然。
正是李金满花重金请来的五阶中段高手,金独秀。
“金先生,明日之事,有劳了。”
李金满拱了拱手。
金独秀把玩着手里的一把特制匕首,声音沙哑。
“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”
“一个四阶的毛头小子罢了,我会捏碎他的全身骨头,让他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李金满的战书,犹如一颗重磅炸弹,将整个龙腾大厦炸得沸沸扬扬。
消息传出的当晚,大厦各层的讨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“听说了吗?李家老祖宗回来了!”
“直接下了生死战书,太极笼斗鱼,输家死!”
“宁澈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,李金满可是五阶大佬啊!”
“宁澈要是应战,必死无疑,要是不应战,我也不敢想李金满会干出什么事来,不会到时候拿我们下民撒气吧?”
第十层,宁澈的洋房内。
白灵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
“阿澈!你千万不能答应!”
“那个李金满是个疯子,他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你往里钻!”
白灵橙一把抓住宁澈的胳膊,眼眶通红。
“我们去求疏影小姐,让她出面调停。”
“大不了我们离开龙腾大厦,去别的避难所生活!”
宁澈拍了拍白灵橙的手背,将她按在沙发上。
“老白,冷静点。”
“这是我和李家之间的死结,解不开的。”
“退让换不来和平,唯有把他们打疼,打死,他们才会消停。”
宁澈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这战书,我接了。”
消息传回海猎馆。
罗杰和柳菲正坐在吧台前喝酒。
听到宁澈应战的消息,罗杰兴奋地猛拍桌子。
“哈哈哈!这小子真是狂得没边了!”
“真以为杀了个李震,就能挑战五阶的李老太爷了?”
柳菲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,烈焰红唇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下层贱民就是脑子不好使。”
“明天咱们可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,亲眼看着他被海怪撕成碎片。”
大厦顶层。
元疏影端坐在茶室里,听着手下的汇报。
薄荷在一旁急得直跳脚。
“疏影姐姐,你快拦住他呀!”
“李金满把金独秀也带进太极笼了,这分明是二打一的死局!”
元疏影放下茶杯,清冷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深意。
“他既然敢接,就说明他有破局的把握。”
“我们元家,不需要一个需要时刻被保护的废物。”
“明日一战,若他能活下来,这龙腾大厦的格局,就该重新洗牌了。”
次日正午。
太极笼所在的海域,狂风呼啸,海浪翻滚。
巨大的钢铁牢笼矗立在海面上,宛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金属巨兽。
大厦北侧的所有窗户前,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居民。
无数架无人机盘旋在太极笼上空,将画面实时转播到每个楼层。
总教官周正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,站在太极笼上方的高台上。
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,此刻也写满了凝重。
“双方选手入场!”
周正举起扩音器,声音盖过了海浪的轰鸣。
宁澈穿着一身轻便的黑色潜水服,从一架直升机上跃下。
稳稳落在太极笼边缘的钢铁平台上。
他身姿挺拔,眼神冷厉,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。
大厦下层的居民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“宁澈!宁澈!”
然而,对面的平台上,却空无一人。
李金满并未现身。
全场观众面面相觑,议论声四起。
“怎么回事?李金满人呢?”
“难道老家伙临阵退缩了?”
周正皱起眉头,对着对讲机呼叫了几次,皆未得到回应。
就在众人疑惑之际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远处的天际,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直升机螺旋桨轰鸣声。
两架重型军用直升机破开云层,急速飞来。
直升机悬停在太极笼正上方五十米的高空。
狂暴的气流吹得下方的海水剧烈翻腾。
宁澈抬起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怒,从他心底轰然爆发。
两架直升机的起落架上,各自垂下一根粗壮的钢索。
钢索的末端,绑着两个女人。
左边,是拼命挣扎、满脸泪水的白灵橙。
右边,是依然处于昏迷状态、毫无知觉的植物人姐姐,萧韵。
当然,她们都是假的,是用桃神偶伪装的。
其目的,自然是让李金满和元家乃至整个龙腾大厦撕破脸皮,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。
“李金满,你这条老猪狗……”
宁澈面庞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他这可不是在飙演技,而是真怒了!
因为自己如果没有早做准备,姐姐萧韵和好友白灵橙,就真的被绑架了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