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山避难所,星海大酒店。
顶层总统套房内灯火辉煌,柔软的手工羊毛地毯铺满整个宽敞的客厅,踩上去全然没有半点声响。
全景落地窗外,人造穹顶散发着柔和的光晕,将深海的幽暗驱散了几分。
宁澈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,大步走入房间。
阿黛拉紧紧裹着宁澈那件宽大的黑色外套,赤着双脚,犹如一只受惊的野兽般停在玄关处。
她那一身犹如黑珍珠般光滑细腻的深色肌肤,在灯光下泛着充满野性张力的光泽。
几缕破布条勉强遮掩着关键部位,深邃立体的五官紧绷着,琥珀色的眼眸充满极度的防备与警惕。
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花天价买下自己的男人,身体微微弓起,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爆发出致命的反击。
宁澈并未理会她的敌意,径直走到酒柜前,倒了一杯温水,放在茶几上。
“坐吧,喝点水。”
宁澈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,语气平淡。
阿黛拉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眸里,透着毫不掩饰的倔强。
宁澈也不生气,自己在单人沙发上坐下,双腿交叠,目光平静地审视着眼前的黑皮少女。
“你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宁澈端起自己面前的冰镇龙茶,喝了一口,“我花三块灵石拍下你,不是为了找个供人取乐的玩物。”
“你不是我的奴隶,只是我的下属。当然,你想走也可以,我绝不强迫你。”
阿黛拉听到这句话,眼底闪过几分错愕。
她咬了咬干裂的嘴唇,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,语气中满是嘲弄。
“你们这些权贵,最喜欢玩这种虚伪的把戏。”
阿黛拉冷笑出声,“你花那么多钱买下我,我的命就是你的,何必假惺惺地说给我自由?想让我替你杀人,直接下命令就是了。”
宁澈挑了挑眉:“我宁澈向来一言九鼎,说让你走,你现在就可以推门离开,我绝不拦你。”
阿黛拉盯着宁澈的眼睛,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找出撒谎的痕迹。
但她看到的,全是坦荡与从容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手掌抚上自己的后颈,眼底流露出极度的苦涩与绝望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阿黛拉声音发颤,手指在后颈处用力抓挠出一道红痕,“拍卖行的人,在我的皮下植入了控制芯片,只要我离开你超过十公里,或者你有杀我的念头按下遥控器,我的脑袋就会当场炸成一团碎肉。”
宁澈闻言,眉头微皱。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阿黛拉面前。
阿黛拉本能地想要反击,却被宁澈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血压制得无法动弹。
那股属于四阶顶尖强者的威压,犹如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肩头。
“转过去。”宁澈命令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阿黛拉咬着牙,屈辱地转过身,拨开后颈那沾满汗水的黑色短发。
宁澈定睛看去,那片细腻的深色肌肤下,果然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硬块凸起,周围的血管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。
“小把戏。”宁澈冷嗤一声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,指尖泛起一抹充满生机与造化之意的青色气劲。
《悬壶医经》大成后,这股青色气劲不仅能治病救人,更能精准入微地操控血肉。
宁澈双指并拢,宛如最锋利、最精准的手术刀,轻轻划过阿黛拉的后颈。
皮肉无声破开,全然没有半滴鲜血流出。
青色气劲犹如灵巧的触手,探入伤口深处,将那枚闪烁着红光的金属芯片牢牢包裹住,硬生生拔了出来。
“咔嚓。”
宁澈两指发力,将那枚足以致命的芯片捏成一堆废铁粉末,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随后,他手掌在阿黛拉后颈处轻轻一抹。
造化之气流转,那道细微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、结痂、脱落,连半点疤痕都未曾留下,肌肤恢复了原本的光滑。
阿黛拉摸着毫无异物感的后颈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。
困扰她、掌控她生死的梦魇,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解除了?这个男人的手段,简直堪称神明!
“行了,隐患排除了。”
宁澈拍了拍手,转身走向浴室,“次卧在那边,里面有干净的衣服,你自己去洗个澡。”
“洗完澡,想留就留,想走就走。”
宁澈推开浴室门,走进去打开了水龙头。哗啦啦的水声在套房内回荡。
十分钟后,宁澈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。
客厅里空空荡荡。
茶几上的水杯未动分毫,那件宽大的黑色外套被整齐地叠放在沙发上。
阿黛拉不见了。
宁澈敏锐的感知扫过整个套房,空气中还残留着一抹极淡的暗影波动。
那是阿黛拉施展天赋法术、融于黑暗离开的痕迹。
宁澈站在原地,嘴角抽搐了几下。
他直接绷不住了。
“真走啊?”
宁澈忍不住对着空气吐槽出声,“按照常规套路,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感激涕零,纳头便拜,发誓生生世世效忠于我吗?跑得比兔子还快!”
宁澈无奈地摇了摇头,走到沙发前坐下,端起那杯龙茶一饮而尽。
“哎,算了算了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“反正老子也不缺钱,三块灵石就当做慈善打水漂了。”
平复了一下心情,宁澈将注意力转移到今晚的另一件重要收获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