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霸上下打量了铁牛一眼,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。
“赶紧去通报你们那个什么神使,就说景华灵尊的使者,有要事要求见他。”赵天霸趾高气扬地提出了要求。
铁牛听到这话,忍不住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娘。
在这二牛村的地界上,哪怕是朝廷的天师府特使来了,也得恭恭敬敬地磕头。
这不知道从哪个耗子洞里钻出来的所谓使者,竟然敢对神使大人如此无礼。
铁牛刚想抡起手里的柴刀,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。
他的耳边,却突然传来了神使大人那平稳而威严的传音。
此时的主殿内,光线略显昏暗,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。
钟岳正安静地盘腿坐在,那张散发着清香的凝神蒲团之上。
外面的喧闹声,自然是逃不过他那敏锐无比的听觉。
他心念微动,在心里默默地开启了望气术的神通。
一道隐晦的金色光芒,在他的双眼之中一闪而过。
视线穿过厚重的紫檀木门,直接落在了广场上赵天霸等人的身上。
钟岳坐在主殿内,通过望气术看出这几人身上带着贪婪之气。
在望气术的探查下,这几人的底细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们身上并没有多少高深的法力波动,不过是些跑腿的低级修士罢了。
但他们的头顶上,却萦绕着一团浓烈无比的,黑红相间的贪婪之气。
这股贪婪之气犹如实质,甚至比那些嗜血的饿狼还要浓郁几分。
“景华灵尊分庙的人?看来是咱们二牛村最近风头太盛,惹得某些眼红的家伙坐不住了。”钟岳在心里暗自冷笑了一声。
树大招风的道理,他比谁都清楚。
这二牛村现在每天进账数以万计的功德点,肯定会引起周边大势力的觊觎。
他倒要看看,这所谓的景华灵尊,到底想在自己的地盘上耍什么花样。
他让铁牛把人带进文判官殿,想听听对方到底耍什么花样。
“铁牛,不要动粗,把他们带进文判官殿。”钟岳的声音,在铁牛的脑海中清晰地响起。
铁牛听到神使大人的吩咐,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燃烧的怒火。
他冷冷地瞪了赵天霸一眼,收起了手里的那把厚背柴刀。
“神使大人有令,让你们去文判官殿觐见,都给俺老实点。”铁牛瓮声瓮气地大声喝道。
赵天霸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,以为对方是怕了自己背后的名头。
他带着几个手下,大摇大摆地跟在铁牛的身后,走进了左侧的文判官殿。
刚一跨进分殿的大门,赵天霸就看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钟岳。
钟岳神色冷峻,双手随意地放在太师椅的木制扶手上。
他连正眼都没有看这几个人,只是端起旁边的茶杯,轻轻地抿了一口。
这副高深莫测的淡定姿态,让赵天霸心里觉得十分不爽。
在别的地方,谁听到景华灵尊的名号,不是赶紧跪地相迎,好茶伺候着。
这个偏远村落的代理人,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摆谱。
赵天霸清了清嗓子,连个拱手礼都懒得行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你就是这二牛村的管事人?”赵天霸趾高气扬地大声质问道。
钟岳放下茶杯,目光冰冷地,犹如看死人一般扫了他一眼。
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,本座没时间听你在这犬吠。”钟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赵天霸被这凌厉的目光一扫,感觉后背莫名地冒出一股凉意。
但他仗着背后的强大靠山,硬生生地挺直了腰板。
使者趾高气扬地表示,二牛村抢了他们的香客,破坏了规矩。
“我们今天来,是代表景华灵尊分庙,来给你们立规矩的。”赵天霸大言不惭地大声说道。
他伸手指着大门外那繁华的集市,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贪婪神色。
“你们这二牛村,最近可是抢了我们不少的香客。”
“周围几条商道的油水,全都被你们给独吞了。”
“这可是严重破坏了,咱们东域这片地界上的规矩。”赵天霸理直气壮地指责着,仿佛二牛村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坏事。
钟岳听到这话,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。
“规矩?在这二牛村,本座的话就是规矩。”
“商贾们愿意来供奉真君,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怎么,你们景华灵尊的香火留不住人,跑到本座这里来狗急跳墙了?”钟岳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。
赵天霸被噎得脸色通红,眼中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恼怒。
他不再拐弯抹角,直接亮出了此行的真实目的。
“废话少说,咱们明人不做暗事。”
“你们二牛村想要继续在这里安稳地捞香火,就得按咱们的规矩来。”
他们要求钟岳每月交出七成的香火收益作为上供的保护费。
“我们庙祝大人发话了,从这个月起,你们必须每月交出七成的香火收益。”
“这笔香火钱,就当是给景华灵尊上供的保护费了。”赵天霸狮子大开口,提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无理要求。
他身后的几个使者,也是纷纷附和,满脸的理所当然。
在他们看来,大鱼吃小鱼,这就是修仙界的生存法则。
这二牛村不过是个刚兴起的小破庙,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,只能乖乖认宰。
站在一旁的铁牛听到这个条件,气得肺都要炸了。
“七成香火?你们怎么不去明抢。”
“这香火是乡亲们和商队,孝敬给神使大人的。”
“你们算什么东西,也敢来这打秋风。”铁牛怒不可遏,指着赵天霸的鼻子大声破口大骂。
赵天霸冷哼了一声,根本不理会铁牛的愤怒。
他死死地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钟岳,继续施加着巨大的压力。
使者还威胁说,如果不从,景华灵尊的怒火二牛村承受不起。
“怎么,看你们这架势,是不打算交这笔保护费了?”
“我可得好心提醒你们一句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我们景华灵尊,可是庇护着方圆五百里的大能,信徒无数。”
“如果不从,景华灵尊的怒火,可不是你们这小小的二牛村能够承受得起的。”
“到时候大军压境,这满村的繁华,瞬间就会变成一片废墟。”赵天霸有恃无恐地大声威胁着,试图用武力来逼迫钟岳低头。
钟岳听完冷笑出声,觉得这群人简直是异想天开不知死活。
这冷笑声在安静的文判官殿内,显得格外的刺耳。
他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,最好笑的笑话一般,觉得十分滑稽。
要七成的香火收益,这简直就是在直接割他的大动脉。
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,凭什么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所谓灵尊上供。
更何况,他手握系统,背靠真君老祖的法身底牌。
连那残忍的邪修冥九和京城特使,都在他面前折了戟。
这区区一个景华灵尊的分庙,竟然也敢跑到他面前来大放厥词。
这群人简直是异想天开,不知死活到了极点,令人发笑。
“七成的香火?景华灵尊的怒火?”钟岳慢慢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,一步一步地走到赵天霸的面前。
他那深邃的眼眸中,闪烁着冰冷到了极点的凌厉杀机。
“本座今天倒是想看看,这所谓的怒火,到底有多可怕。”
“本座在这二牛村,还从来没有交过什么保护费。”钟岳双手负在身后,声音如同九幽寒冰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天霸,强大的气场瞬间让文判官殿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赵天霸等人刚才还嚣张的气焰,在这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面前,瞬间被压得死死的。
他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钟岳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恐,转头看向了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铁牛。
“铁牛,既然这几个家伙这么喜欢讲规矩,那你就教教他们二牛村的规矩。”
“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,给本座打断双腿,扔出二牛村外。”钟岳毫不犹豫地,下达了冰冷的逐客令。
他的话音刚落,铁牛便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,像一头下山的猛虎般扑了上去。
这群自以为是的使者,终究要为他们的傲慢与贪婪,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