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市的祈福台前,依然是人山人海,香火鼎盛。
钟岳看着那源源不断,跨越虚空汇聚而来的信仰之力。
他的心里很清楚,这仅仅只是一个良好的开端。
想要在这繁华的京城彻底扎根,光靠一个简陋的祈福台,那是远远不够的。
“玲珑,你现在去城中繁华的闹市区,仔细地打听一下。”
“我要花重金买下一块宽敞地皮,在京城建立一座钟馗分庙。”
“只有建立起宏伟的正规神庙,才能让这些信徒有真正的归属感。”钟岳转过头,对着身边的陆玲珑沉声吩咐道。
陆玲珑闻言大喜,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她带着几个招募来的机灵小厮,一头扎进了京城的街巷之中。
不到半日的时间,陆玲珑便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。
她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附近,物色到了一处废弃的道观。
这道观名叫清虚观,占地足足有几十亩,位置十分的优越。
观主是个名叫赵有财的破落道士,因为经营不善,道观早就荒废多年了。
据说里面阴气森森,经常在夜里传出古怪的渗人声响。
所以这块风水宝地,一直闲置到了现在,无人敢去问津。
钟岳听完陆玲珑的汇报,当即拍板做出了决定。
他直接拿出,从李元德那里搜刮来的厚厚一沓银票。
带着陆玲珑,亲自找到了那个穷困潦倒的赵有财。
赵有财看到那足足一万两的雪花官银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连半句废话都没有,直接签了地契画了押。
赵有财拿着银票,犹如做梦一般,连夜跑出了京城。
夜幕再次降临,京城的喧嚣渐渐平息了下来。
钟岳屏退了左右,独自一人,来到了这座破败荒凉的清虚观。
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斑驳木门,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,大殿的屋顶破了几个大洞,漏出冰冷的月光。
这里确实盘踞着几只,微不足道的低级游魂。
不过感受到钟岳身上,那股浩荡的神道威压后。
这些游魂吓得发出一阵凄厉惨叫,瞬间化作青烟消散了。
钟岳站在杂草丛生的宽阔院落中央,打开了脑海中的系统商城。
要在京城这块寸土寸金的地方立威,就必须拿出足够震撼的通天手段。
普通的凡间木材,根本配不上钟馗老祖的无上神威。
他毫不犹豫地,花费了刚刚赚来的三万功德点。
直接从商城里,兑换了一整套顶级的神道建筑材料。
伴随着一阵璀璨夺目的刺眼金光,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山。
这些建筑材料名叫紫金伏魔木,通体闪烁着淡淡的紫色雷光。
还有那些覆盖屋顶的琉璃镇煞瓦,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浩大正气。
钟岳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猛地向前平推而出。
他体内的强悍神力,犹如奔腾的江河一般疯狂涌出。
一股无形的庞大力量,瞬间笼罩了整座废弃的道观。
在神力的强悍牵引下,那些腐朽的旧木梁和残破砖瓦。
犹如遭遇了狂风扫落叶一般,瞬间化作漫天的齑粉。
紧接着,那些兑换出来的紫金伏魔木和琉璃镇煞瓦。
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,在半空中自动飞舞盘旋了起来。
它们在金光的指引下,精准无比地拼接在了一起。
沉重的木桩砸入地基,发出震耳欲聋的沉闷响声。
高大的梁柱拔地而起,透着一股顶天立地的雄伟气势。
这是一场凡人根本无法想象的,震撼人心的造化神迹。
没有任何工匠的参与,也没有漫长的施工周期。
所有的楼阁和偏殿,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成型。
仅仅在一夜之间,那座破败不堪的废弃道观便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座规模宏大,气派非凡的崭新分庙。
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洒在朱雀大街上时。
早起的京城百姓们,路过此地,全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们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。
那座荒废了十几年的破落清虚观,竟然焕然一新了。
宏伟的钟馗分庙拔地而起,红墙高耸,透着无尽的威严。
琉璃瓦在阳光下,折射出让人不敢直视的耀眼光芒。
整座神庙的建筑,散发着无比浓郁的神圣气息。
朱红色的大门上方,悬挂着一块紫金打造的巨大牌匾。
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,“钟馗神庙”四个摄人心魄的大字。
“这怎么可能,昨天这里还是一片长满杂草的废墟啊。”
“一夜之间起高楼,这绝对是钟馗老祖显露的无上神迹啊。”
百姓们激动得浑身发抖,犹如疯了一般纷纷奔走相告。
不到半个时辰,朱雀大街便被闻讯赶来的数十万百姓,给堵得水泄不通。
陆玲珑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神庙管事长裙,满脸骄傲地打开了大门。
她一把扯下了,挂在牌匾上的大红绸缎。
“钟馗神庙今日落成,迎八方信徒,斩天下妖邪。”陆玲珑清脆的声音,在喧闹的街道上大声回荡。
话音刚落,门外的百姓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,疯狂地涌入了神庙之中。
那高大威猛的钟馗神像前,瞬间便跪满了密密麻麻的虔诚信徒。
香炉里的青烟直冲云霄,粗大的高香把大殿都给熏得雾气缭绕。
场面十分火爆,门槛都差点被这些狂热的百姓给当场踩断了。
许多人连鞋子被踩掉了都顾不上,拼了命地往前挤,只为上头炷香。
钟岳坐在后院的密室里,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功德点。
再次迎来了井喷式的疯狂暴涨,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。
然而,这万众欢腾的火爆一幕,却深深刺痛了躲在暗处的小人。
在距离神庙不远处的一座豪华酒楼上。
普善神庙的代表法源神使,正站在二楼的雅间窗前。
他死死地盯着钟馗神庙,那不可思议的鼎盛香火。
法源神使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容,此刻扭曲得犹如恶鬼一般狰狞。
他看着那些原本属于普善天尊的虔诚信徒,现在全都跑去给钟馗磕头。
法源的心里,涌起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嫉妒与怨毒。
他嫉妒得快要发狂了,双眼瞬间布满了骇人的猩红血丝。
他手里握着的一个黄花梨木雕件,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满地的碎屑。
“凭什么,这个乡下土包子,竟然敢在京城踩着本使的头上位。”
“本使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,绝对不能让这个混蛋摘了桃子。”法源咬牙切齿地咒骂着,眼中闪过一抹丧心病狂的凶光。
昨晚暗杀失败的消息,早就让他如坐针毡,心生恐惧了。
现在钟岳又搞出这种一夜建庙的神迹,风头已经彻底盖过了所有顶级神庙。
若是再不采取雷霆手段,普善势力的根基就要彻底动摇了。
他决定不再等待神庙大会按部就班地进行,必须提前发动那个惊天阴谋。
只要京城彻底大乱,他就能浑水摸鱼,借邪祟之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。
法源猛地转过身,身形化作一道暗淡的流光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楼。
他并没有回普善神庙,而是绕开了皇城禁军的巡逻路线。
他一路来到了京城最北边,一处被重兵把守的皇家禁地。
这里有一口深不见底的万骨枯井,是当年大周皇朝开国时。
用来镇压无数凶恶邪祟的,一处恐怖封印阵眼。
法源凭借着顶级神使大弟子的显赫身份,轻易地避开了外围的守卫。
他犹如一条阴冷的毒蛇,潜入了万骨枯井的阴暗深处。
枯井的底部,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浓重黑红煞气,水滴声吧嗒作响。
一条条刻满符文的粗大精钢锁链,死死地锁着下方那扇沉重的青铜巨门。
巨门背后,时不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嘶吼声。
法源从怀里掏出一枚,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黑红色阵符。
这正是他暗中供奉的那位恐怖邪尊,赐予他的破阵法宝。
“钟岳,既然你非要找死,那本使就送你下无间地狱。”
“让这满城的数十万百姓,都给你当可怜的陪葬品吧。”法源疯狂地冷笑了起来,笑声在井底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
他毫不犹豫地,将手中的黑红阵符,狠狠地拍在了青铜巨门的核心阵眼上。
咔嚓一声清脆的巨响,在死寂的井底显得格外的刺耳。
那些坚不可摧的精钢锁链,在阵符的邪气侵蚀下,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
紧接着,锁链轰然断裂,化作一地的废铁,砸在潮湿的地面上。
沉重的青铜巨门,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,缓缓向两边打开了。
一股宛如实质的黑色邪气,犹如压抑了千年的火山喷发一般。
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,从青铜门后狂涌而出。
数以万计的凶恶邪祟,有无头恶鬼,也有青面夜叉。
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兴奋咆哮声,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阎罗。
这些被镇压了无数岁月的恐怖怪物,终于重见天日了。
它们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乌云,直接冲破了枯井的封锁。
这股庞大无比的邪气,瞬间笼罩了京城的半边天空。
原本晴朗的天色,瞬间变得昏暗无比,犹如末日降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