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。
慧明老和尚那干瘪的身体,此刻膨胀得犹如一座小肉山。
黑色的坚硬鳞片,覆盖了他原本那张伪善的苍老面容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猩红眼睛,死死地盯着逼近的钟岳和齐修远。
面对两大顶级战力的前后夹击,他并没有显出多少绝望之色。
相反,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,丧心病狂的狰狞冷笑。
“你们以为,今天真的能杀得了老衲吗?”
“太迟了,这满城的无情杀戮,不过是一场盛大血祭的前奏罢了。”
“伟大的邪尊,马上就会踏着这漫天的血海彻底降临。”
“大周皇朝的气数已尽,这天下终将化作无间的幽冥炼狱。”慧明老和尚仰起头,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狂笑声。
他的笑声在街道上久久回荡,让周围的百姓感到一阵毛骨悚然。
齐修远怒发冲冠,浑身的紫金法力犹如沸水般剧烈激荡。
“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,给本尊去死吧。”齐修远怒喝一声。
他双掌向前猛地平推,一道犹如实质的紫金掌印轰然砸下。
钟岳也没有半点迟疑,手中的打鬼鞭带着刺目的雷光狠狠抽了过去。
就在这两道致命攻击,即将落在慧明身上的危险瞬间。
慧明老和尚的干枯手中,突然多出了一块漆黑如墨的诡异玉符。
这玉符表面刻满了扭曲的魔纹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烈死气。
他毫不犹豫地,用力捏碎了这块保命的邪恶玉符。
砰的一声沉闷声响,慧明老和尚那庞大的身体,瞬间炸成了一团浓郁的黑雾。
紫金掌印和纯阳雷鞭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狠狠地砸在了那团黑雾之上。
坚硬的青石板街道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,碎石四处飞溅。
但那团诡异的黑雾却犹如虚幻的影子一般,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致命伤害。
它硬生生地扛下了攻击的强大余波,直接冲天而起,逃向了高空。
那团诡异的黑雾,在京城昏暗压抑的上空飞速盘旋了半圈。
它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直接朝着皇城最深处的方向疯狂疾驰而去。
钟岳微微仰起头,深邃的目光犹如冷电般,死死地锁定了那道逃窜的黑烟。
在望气术的特殊视界里,那黑雾最终落入了一片荒凉偏僻的宫苑之中。
景华灵尊齐修远顺着钟岳的目光看去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。
他那威严的脸庞上,布满了无法掩饰的深重惊恐与极度焦急。
“不好,那妖僧落下的地方,是皇宫深处的冷宫遗址。”
“这老秃驴的最终目标,竟然是大周皇朝的地下龙脉阵眼。”齐修远倒吸了一口凉气,声音都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了起来。
钟岳微微皱眉,转头看向这位有些惊慌失措的顶级神使。
“这皇城的地下,难道还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不成?”钟岳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。
齐修远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赶紧快速地开口解释了起来。
“那冷宫的深处下方,死死地锁着大周皇朝最核心的龙脉之气。”
“这龙脉乃是大周的根基所在,维系着京城所有防御法阵的运转。”
“若是让那妖僧用邪恶的阵法,彻底污染了皇朝的纯正龙脉。”
“那恐怖的邪尊,就能借助龙脉的庞大力量,彻底破封降世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这京城所有的防御阵法都会不攻自破,再无回天之力。”齐修远咬着牙,道出了这个足以让人感到深深绝望的可怕真相。
听到这个危急的情况,钟岳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。
他绝对不允许,自己刚刚打下的香火基本盘,被这群见不得光的垃圾给毁了。
谁敢断他的香火来源,他就必须让谁死无葬身之地。
钟岳毫不犹豫地,打开了脑海中隐藏的系统商城兑换面板。
他直接消耗了一笔,刚刚在斩鬼中赚取的大量丰厚功德点。
一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高级追踪符,瞬间出现在了他那修长的手中。
钟岳将追踪符直接贴在胸前,符纸瞬间化作一道温暖的流光融入体内。
那逃跑的慧明老和尚的阴冷气息,在钟岳的神识感知中瞬间变得清晰无比。
哪怕对方躲在地底深处,也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“灵尊,那作恶多端的老秃驴,就交给我去亲自解决。”
“你立刻去整合其他的神使,以及皇城禁军的全部力量。”
“把城里那些肆虐的恶鬼,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清剿干净。”
“一定要稳住百姓的恐慌情绪,绝对不能让大局彻底崩溃。”钟岳背着双手,面色冷酷地果断下达了兵分两路的作战计划。
齐修远知道现在情况万分紧急,根本不是互相客套的时候。
这京城之中,现在也只有深不可测的钟岳,能有把握去对付那个发狂的妖僧了。
“钟千万要小心行事,这京城数百万百姓的存亡,就全仰仗了。”齐修远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,语气中透着深深的重托。
随后他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,火急火燎地去组织防御反击了。
钟岳身形一闪,犹如一只在黑夜中滑翔的黑色夜鹰。
他踏着街道两旁的屋顶,直奔皇宫的巍峨高墙而去。
钟岳犹如一片轻盈的落叶,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高大的宫墙。
他稳稳地落在了,皇宫内部那一处宽阔平整的青石广场上。
然而,眼前那死气沉沉的诡异景象,却让钟岳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。
原本应该戒备森严,来回巡逻防守的皇城禁军守卫。
此刻却犹如一根根失去生命的木头桩子一般,呆滞地站在原地。
他们身上穿着精良厚重的钢铁铠甲,手里紧紧地握着锋利的长戟。
但他们的双眼,却翻着诡异渗人的死白,没有半点属于活人的正常神采。
在这些守卫那僵硬的脸庞上,布满了散发着恶臭的黑色尸斑。
一丝丝阴冷刺骨的邪气,顺着他们的七窍,不断地向外缓缓溢出。
这些负责守卫皇宫核心的精锐官兵,竟然早就被普善神使给暗中控制了。
他们早就被无情地抽干了阳气,变成了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。
这妖僧在皇宫里埋下的这步阴险暗棋,简直是恶毒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为了迎接邪尊的降临,他连这些无辜的凡人守卫都没有放过。
感受到了钟岳身上,那股属于活人的炽热气血味道。
这些原本静止不动的行尸走肉,瞬间犹如闻到了血腥味的狂暴鲨鱼。
它们发出一阵阵,让人头皮发麻的低沉嘶吼声,打破了皇宫的死寂。
成百上千具披甲尸兵,迈着僵硬却诡异快速的沉重步伐。
它们犹如一片黑色的压抑潮水,从四面八方朝着钟岳疯狂地围杀而来。
面对这密密麻麻,犹如潮水般涌来的恐怖尸群。
钟岳那冷峻的脸上,没有浮现出任何的退缩与畏惧之色。
他只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,手腕在半空中猛地一翻。
那条通体暗红的打鬼鞭,再次带着震慑灵魂的雷霆之音呼啸而出。
“区区一群没有灵魂的死物,也敢挡我的去路。”钟岳冷声喝道,声音犹如洪钟般在广场上炸响。
他手中的长鞭,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了一道几十丈长的暗红色火龙。
火龙带着至阳至刚的纯阳之火,狠狠地抽入了最密集的尸群之中。
啪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,在安静的皇宫内轰然炸开。
最前面的几十具披甲尸兵,甚至连挥动兵器的机会都没有。
它们瞬间被这狂暴的纯阳雷鞭,给硬生生地抽得粉碎开来。
断裂的漆黑残肢,和发黑变形的破碎铠甲,在半空中四处乱飞。
纯阳之火犹如附骨之疽,死死地附着在那些残破的碎肉尸块上。
不到眨眼的时间,便将其彻底烧成了一片片黑色的飞灰。
钟岳迈开沉稳有力的大步,犹如一尊下凡的无敌杀神。
他直接迎着汹涌的尸群,毫不留情地正面冲杀了进去。
他每一次挥动那暗红色的打鬼鞭,都会带起一片耀眼夺目的金色雷光。
那些不知疼痛,悍不畏死的行尸走肉。
在这专克阴邪的打鬼鞭面前,简直就如同脆弱的纸糊玩具一般。
钟岳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,他手中的长鞭舞得密不透风。
雷霆炸裂的轰鸣声,在皇宫的高墙大院内此起彼伏,连绵不绝。
那些疯狂扑上来的恐怖尸兵,连钟岳那黑色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下。
便被那势不可挡的雷光,给直接抽成了漫天的齑粉。
钟岳硬生生地,在这成千上万的恐怖尸群中,杀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宽阔血路。
他踏着满地的黑色灰烬,毫发无损地穿过了重重深邃的宫闱。
那座阴气冲天,杂草丛生的破败冷宫,已经在他的视线中渐渐清晰了起来。
凭借着高级追踪符的精准锁定,他能感觉到慧明老和尚那微弱的邪气,就在冷宫的地下深处。
钟岳的眼中闪过一抹森寒的冷酷杀机,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打鬼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