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馗神庙的地下绝密石室中,一片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几颗镶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,散发着柔和的清冷光晕。
钟岳盘膝坐在冰冷的玉石蒲团上,缓缓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息。
他将心神彻底沉入脑海,直接唤醒了隐藏的系统面板。
看着那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虚拟屏幕,钟岳的眼神变得十分灼热。
经过昨夜那场轰动京城的血腥杀戮,他的底蕴已经丰厚到了巅峰。
斩杀内鬼慧明,粉碎邪尊虚影,加上数十万百姓的狂热信仰。
他的功德点余额,已经稳稳地停留在了一个惊人的庞大数字上。
这笔无法想象的巨大财富,足以支撑他完成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。
钟岳没有丝毫的迟疑,视线牢牢锁定了面板上的那个升级选项。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在虚空中重重地点击了神使升级的金色按钮。
伴随着他的动作,脑海中瞬间响起了一连串清脆的系统提示音。
叮,检测到宿主拥有充足功德点,是否确认消耗十万点晋升高级神使。
钟岳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斩钉截铁的确认指令,没有任何的犹豫。
面板上的功德点数字,瞬间犹如退潮的海水一般大幅度缩水。
整整十万功德点被瞬间扣除,化作了一股不可思议的磅礴伟力。
就在这一刹那,安静的石室里突然刮起了一阵强悍无匹的神力风暴。
虚空之中仿佛裂开了一道无形的缝隙,降下一道璀璨夺目的浩然金光。
这金光犹如九天之上倒悬的壮阔瀑布,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落下。
金色的神力瀑布,毫无保留地冲刷在钟岳那挺拔的身躯之上。
钟岳猛地睁开双眼,漆黑的眼眸中瞬间被刺目的金光给彻底填满。
这股纯粹到了顶点的神道法力,顺着他的天灵盖疯狂灌入体内。
钟岳只觉得四肢百骸之中,仿佛有无数条狂暴的火龙在肆意游走。
他的骨骼在这股强悍力量的冲刷下,发出了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爆响。
原本就坚韧无比的经脉,被这股神力给硬生生地拓宽了数倍有余。
那些隐藏在血肉深处的一丝丝凡尘杂质,在纯阳之火的无情焚烧下。
瞬间化作了一缕缕黑色的恶臭青烟,顺着他周身的毛孔被彻底逼出体外。
钟岳的肌肤表面,泛起了一层犹如紫金浇筑般的神秘金属光泽。
他的肉身正在经历一场,凡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惊天质变。
这不仅仅是力量的简单叠加,而是生命层次的全面拔高与升华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烈痛楚,伴随着破茧成蝶的无上舒爽。
让钟岳忍不住仰起头,发出了一声响彻石室的威严长啸。
除了肉身的恐怖蜕变,他的灵魂也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巨大飞跃。
识海之中,那尊钟馗老祖的威严虚影,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与浩大。
钟岳的神识犹如一张无形的巨大天网,瞬间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。
他甚至不需要睁开眼睛,就能清晰地感知到地面上神庙里的一草一木。
香客们那虔诚的低语声,小厮们忙碌的脚步声,全都历历在目。
他甚至能察觉到,空气中那一丝丝微弱的天地灵气流动轨迹。
这种掌控一切的无上感觉,让钟岳体会到了真正属于大能的绝对自信。
随着最后的一丝金色神力,被他那犹如深渊般的丹田彻底吸收殆尽。
石室里的风暴终于平息了下来,一切又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钟岳缓缓站起身来,随意地握了握孔武有力的双拳。
空气在他的掌心之中,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沉闷气爆声。
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,需要靠消耗功德点来强行拔高实力的伪境了。
他是货真价实的高级神使,是大周皇朝修炼界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。
就算不动用打鬼鞭和镇邪瓦,仅凭这具经过神力洗礼的紫金肉身。
他也能一拳打爆那些,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凶悍恶鬼与阴险邪修。
这种浑然天成的强悍力量感,让他拥有了镇压一切阴谋诡计的雄厚底气。
钟岳平复了一下心头的激动,再次将注意力放回了系统面板之上。
随着他的成功晋升,系统商城也发生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巨大变化。
在商城面板的最顶端,原本灰暗的终极商品板块,终于彻底解锁了。
钟岳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这个板块,视线瞬间被其中一件商品给牢牢锁死了。
那是一张散发着无尽浩荡神威的金色符篆,名为降魔法身符。
根据系统的详细注释,这正是他苦苦追寻的最终破局底牌。
只要兑换并使用这张灵符,便能接引钟馗老祖的无上法身,真正降临下界。
一旦法身降世,那即将席卷天下的未知灭顶之灾,便能轻易化解。
那些隐藏在幕后的最深层邪祟,在真神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。
钟岳看着这件足以逆转乾坤的终极至宝,心跳不由得再次加快了几分。
然而,当他看清这件商品下方的兑换价格时,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兑换这接引法身的终极底牌,竟然需要整整五十万功德点。
这绝对是一个让人感到绝望的,堪称天文数字的恐怖标价。
扣除刚才升级消耗的十万点,他现在的账上,还差了一大半的巨大缺口。
不过钟岳的心里,却并没有生出任何的气馁与焦躁情绪。
他关闭了系统面板,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石壁,看向了繁华的京城。
这座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大周腹地,如今已经成了他最稳固的超级基本盘。
钟馗神庙的威名如日中天,每天来排队上香的信徒多如牛毛。
祈福的香火愿力,每时每刻都在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进账。
有了这只能源源不断下金蛋的肥硕母鸡,攒够五十万功德点只是时间问题。
只要稳扎稳打地经营下去,不出一个月,他就能将这终极底牌收入囊中。
算清了这笔稳赚不赔的账,钟岳的心情变得无比的畅快与轻松。
他大步走到石室的入口处,按下了墙壁上那块凸起的机关隐石。
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沉闷摩擦声,厚重的断龙石缓缓升了上去。
钟岳一拢黑色的威严锦袍,神色从容地迈出了这间幽暗的地下密室。
刚一走到阳光明媚的后院,他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景华灵尊齐修远,穿着那一身紫金蟒袍,正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。
他那威严的脸庞上,布满了无法掩饰的深重焦急与深深的忧虑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,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,在原地不停地来回踱着步。
陆玲珑乖巧地站在一旁,手里端着一盏早就凉透了的香茶,也不敢多言。
听到密室开启的动静,齐修远猛地转过头,将目光投向了钟岳。
当他看清钟岳的那一瞬间,齐修远浑身猛地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身为大周皇朝的顶级神使,感知力自然是远超常人的敏锐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,眼前的钟岳似乎发生了某种无法言喻的可怕变化。
如果说之前的钟岳,是一把锋芒毕露的绝世凶剑。
那么现在的钟岳,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浩瀚汪洋,深邃得让人心生敬畏。
那种隐而不发的浑厚神道威压,犹如一座无形的大山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齐修远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,他知道钟岳的实力肯定又迎来了恐怖的飞跃。
面对这样一尊实力通天的无上杀神,齐修远不敢有丝毫的顶级神使架子。
他赶紧快步走上前去,深深地弯下腰,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下官齐修远,拜见钟,恭喜出关。”齐修远的语气无比的恭敬与谦卑,甚至将自己的身段降到了下属的位置。
钟岳微微抬手,示意他不必如此多礼。
“灵尊不在你的主庙里主持大局,跑到我这分庙里来回转悠什么?”钟岳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,语气平淡地开口询问道。
齐修远直起身来,擦了擦额头上急出来的细密冷汗。
他那威严的面容瞬间垮了下来,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凝重。
“钟,下官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,才来求您出山主持大局啊。”
“自从昨夜斩杀了那叛徒慧明,京城里的残余邪祟确实被清剿一空了。”
“但就在今天清晨,皇城司派出去巡视京畿的数百名精锐斥候,全都失去了音讯。”
“下官察觉不对,亲自施展圆光术查探了京城周边的动静。”
“结果却看到了,足以让大周皇朝彻底倾覆的可怕画面。”齐修远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声音里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深深恐惧。
钟岳端起陆玲珑重新换上的一杯热茶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。
“到底看到了什么,让你这位顶级神使吓成这副模样,说来听听。”钟岳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水,神色依然古井无波。
齐修远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恐怖的军情全盘托出。
“在距离京城不到百里的荒野上,发现了大规模的阴邪鬼物集结迹象。”
“那可不是几百几千只游魂野鬼,而是数以十万计的庞大鬼军啊。”
“它们遮天蔽日,犹如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汪洋,正朝着京城缓缓逼近。”
“而且这些鬼物阵型严密,进退有度,显然是有人在幕后统帅指挥。”
“那些失去音讯的斥候,恐怕早就成了那些恶鬼的腹中血食了。”
“那等规模的浩大鬼潮,绝不是我们京城现有的守备力量能够抵挡的。”
“若是让它们攻破了城墙,这满城的数百万无辜百姓,必将死无葬身之地。”齐修远越说越激动,眼眶中甚至泛起了一丝绝望的猩红血丝。
听到这个惊天动地的可怕消息,陆玲珑吓得花容失色,手里的茶盘差点掉在地上。
然而钟岳的脸上,却并没有浮现出任何的惊慌与畏惧。
相反,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,瞬间爆发出了一抹无比灼热的贪婪精光。
这可是数以十万计的庞大鬼军,在别人眼里这是足以灭国的恐怖灾难。
但在钟岳的眼里,这分明就是满地乱跑的移动功德点,是系统送上门的超大号经验包。
他正愁着去哪里,快速凑齐那五十万的惊人缺口。
没想到这些不知死活的邪祟,竟然自己主动排着队送上门来了。
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,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了。
“数万鬼军兵临城下?”钟岳放下手里的茶杯,发出一阵低沉的冷酷笑声。
“传我的法旨,集结神庙所有护卫,随我出城迎敌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这群见不得光的肮脏垃圾,有几个脑袋够我砍的。”钟岳长身而起,一股冲天的强悍战意,在钟馗神庙的后院轰然爆发开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