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冽的寒风犹如剃骨的钢刀,无情地刮过这片,白雪皑皑的苍茫大地。
漫天的鹅毛大雪,犹如倾盆而下的,狂暴白色瀑布一般。
这恶劣的天气,足以将任何凡人,瞬间冻成坚硬的冰雕。
经过了半个多月的,日夜兼程与长途跋涉。
钟岳带着巴图等,数百名精锐的巫蛊信徒。
终于彻底踏入了,这片风雪交加的,神秘北疆地界。
这里的气温低得吓人,呼出的白气,瞬间就会在睫毛上,结出冰霜。
放眼望去,到处都是连绵起伏的,晶莹剔透却又致命的巨大冰川。
这片土地上,透着一股让人感到窒息的,绝对死寂与荒凉。
钟岳穿着一身单薄的,黑色的威严锦袍,却丝毫不受严寒影响。
他骑在一匹,神骏异常的,体格健壮的北疆雪马背上。
那股属于高级神使的,浑厚神道法力,在他体内缓缓流转。
将那些试图靠近的,刺骨冰寒风雪,全都隔绝在了一丈之外。
钟岳微微眯起双眼,暗中催动了体内的,浩荡神力。
那深邃的眼眸深处,瞬间闪过了一抹,刺目的璀璨金芒。
他开启了望气术神通,想要仔细地,观察一下这四周的虚实。
然而这一看之下,钟岳那向来冷峻的脸庞上,却浮现出了一抹惊讶。
在这片阴寒刺骨,原本应该极易滋生邪祟的,庞大极寒之地。
他的神通视野之中,竟然干干净净,看不到半点阴气的影子。
这广袤无垠的荒野上,竟然连一只最低级的,游魂野鬼都没有。
这等诡异的反常现象,让钟岳的心中,升起了一丝警惕。
“巴图,这北疆的荒野,一直都是这般,干净得连只鬼都没有吗?”钟岳低下头,看着走在马侧的,那个魁梧汉子,出声询问道。
巴图裹着厚厚的兽皮,听到钟岳的问话,赶紧停下了脚步。
他恭敬地抱拳,脸上露出了,一丝苦涩的无奈笑容。
“真君有所不知,这北疆苦寒无比,每年冻死饿死的人极多。”
“怨气冲天之下,原本的鬼患,可是比东域还要严重得多的。”
“但就在这几个月里,那些四处游荡的,成千上万鬼物,全都不见了踪影。”
“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,给强行吸走了一样,彻底离奇消失了。”巴图的语气中,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,与那无法掩饰的强烈不安。
听到这个解释,钟岳并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。
队伍顶着漫天的,狂风暴雪,继续向着北疆的,腹地深处艰难深入。
雪马在深及膝盖的,厚厚积雪中,跋涉得十分缓慢。
又足足走了一天一夜的时间,前方的风雪,突然变得更加诡异了起来。
在那天地相接的,遥远地平线尽头。
出现了一片连绵百里,犹如一堵巨大高墙的,浓郁黑色雾气。
这黑雾黑得犹如泼墨一般,将前方的宽阔道路,给死死地挡住了。
黑雾在风雪中,不断地翻滚沸腾着,透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。
那些漫天的纯白雪花,一旦靠近这片黑雾,便会被瞬间染成黑色。
然后犹如黑色的毒灰一般,纷纷扬扬地,洒落在大地之上。
随着队伍距离那片,庞大无边的黑雾,变得越来越近。
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,凄厉惨叫声,顺着寒风传了过来。
那声音犹如无数根尖锐的钢针,狠狠地刺入,众人的耳膜之中。
在这庞大无比的黑雾中,竟然不断传出,那毛骨悚然的鬼泣声。
那些声音中充满了怨毒,绝望,以及对生灵的极度渴望。
显然,这片连绵百里的恐怖黑雾,就是无数鬼物的,最终聚集地。
北疆那些神秘消失的,海量游魂野鬼,全都被那股可怕的力量,给吸到了这里。
那些修为较低的巫蛊信徒,听到这鬼泣声,纷纷捂住了耳朵。
他们的脸色变得惨白,身体也不由自主地,剧烈颤抖了起来。
钟岳冷哼了一声,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,浩荡的纯阳正气。
这股正气化作一个,无形的金色光罩,将整个队伍给护在了中间。
那种直击灵魂的鬼泣声,瞬间被隔绝在外,信徒们这才长舒了一口气。
就在钟岳注视着黑雾,心中暗自盘算破阵之法的时候。
他的识海深处,突然传来了一阵,极其剧烈的震荡嗡鸣。
钟馗老祖那威严无比的虚影,再次睁开了,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眸。
一道浑厚无比的,带着天道神威的传音,在钟岳的脑海中,轰然炸响了起来。
“钟岳,我感应到了,那股属于本命法器的,先天本源之火。”
“那引魂灯的气息,就在这片遮天蔽日的,黑雾最深处。”老祖的声音中,透着一丝罕见的急迫,以及那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。
听到老祖的亲自确认传音,钟岳的眼底,闪过一抹锐利的冰冷精光。
既然引魂灯就在里面,那这片犹如龙潭虎穴的,浓郁黑雾阵法。
他今天是无论如何,都要进去,强势地闯上一闯了。
“真君,咱们不能再往前走了,前面就是深渊邪物的,大本营了。”巴图擦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,赶紧走到钟岳的马前,出言提醒道。
钟岳收起目光,神色平淡地,看着眼前满脸焦急的巴图。
“你们巫蛊灵尊,如今身在何处?”钟岳语气冷漠,直截了当地,开口询问道。
巴图不敢有丝毫的隐瞒,赶紧在前面,恭恭敬敬地引路。
他带着钟岳,绕过了黑雾那最为危险的,汹涌能量正面。
队伍在冰天雪地中,沿着隐秘的路线,七拐八绕,走了大约半个时辰。
最终来到了一处,隐藏在巨大冰川裂缝底部的,极其隐秘营地之中。
这处营地显得十分的破败,到处都是用厚重兽皮,简单搭起来的帐篷。
营地里的气氛,压抑到了极点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那些守在营地里的,巫蛊神庙的信徒和强悍护卫。
个个都是面黄肌瘦,身上带着深浅不一的,恐怖惨烈伤痕。
他们看到巴图带人回来,眼中才勉强亮起了一丝,微弱的求生光芒。
巴图带着钟岳,径直走到了营地最中央的,一座巨大主帐篷前。
掀开那厚重的雪熊皮门帘,一股浓烈的刺鼻药味,瞬间扑面而来。
帐篷的正中央,铺着一张巨大的,华丽的雪原虎皮。
一个穿着苗疆服饰的,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,正无力地靠在兽皮靠背上。
此人便是这北疆的顶级神使,巫蛊神庙的最高统帅,乌玛。
乌玛的面容十分憔悴,脸颊深陷,透着一股病态的虚弱苍白。
他的胸口上,缠着厚厚的,渗着暗红色黑血的刺目绷带。
那伤口周围,还残留着一丝丝,极其难缠的冰冷煞气。
显然,他在不久前,刚刚经历了一场,九死一生的惨烈血战。
听到有人进来的沉稳脚步声,乌玛费力地,睁开了那双虚弱的眼睛。
当他看清走进来的人,是穿着一身黑色锦袍的,那个杀神钟岳时。
乌玛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里,瞬间爆发出了一股,极其强烈的求生希望。
他就像是一个,快要溺水而亡的旅人,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您,您就是名震大周的,护国真君钟吗?”乌玛挣扎着,想要站起身来,声音嘶哑得,犹如破旧的风箱。
他身边的几个亲信,赶紧上前,将他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。
乌玛推开手下,顾不上胸口崩裂流血的伤口,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。
“罪人乌玛,拜见真君,多谢万里驰援之恩。”乌玛把头深深地低下,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无尽的凄凉。
钟岳面无表情地走上前,居高临下地,看着这位凄惨的顶级神使。
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,在乌玛胸口的伤痕上,淡淡地扫过。
“堂堂的顶级神使,竟然被逼到了这等,苟延残喘的田地。”
“看来那镇北神尊,和深渊邪物的实力,确实有些门道。”钟岳的声音平淡,没有丝毫的同情,只是在客观地陈述一个事实。
乌玛苦笑了一声,重新被手下,给扶到了兽皮大椅上坐下。
“让见笑了,那镇北神尊本就实力通天,如今又借了邪物的力量。”
“他们布下了那座万鬼吞天大阵,也就是外面的那片恐怖黑雾。”
“我的法身被那黑雾给生生绞碎,若不是信徒拼死掩护,我早就没命了。”乌玛回忆起那场惨绝人寰的大战,眼中依然充满了深深的余悸。
“既然我来了,这北疆的天,就该彻底变一变了。”钟岳冷哼了一声,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,浩荡无匹的神道威压。
这股威压犹如实质一般,瞬间充斥了整个,宽大的主帐篷。
乌玛和那些亲信,在这股高级神使的,恐怖威压之下。
纷纷感到一阵,灵魂的战栗,连呼吸都变得十分的困难。
他们震惊地看着钟岳,这才真切地感受到了,这位杀神的恐怖之处。
钟岳伸出修长的手指,在虚空中,轻轻地点了一下。
一道精纯到了极点的,纯阳金色神力,犹如闪电般射入了乌玛的胸口。
那原本附着在伤口上的,极其难缠的冰冷深渊煞气。
在这股纯阳之火的灼烧下,瞬间发出了,一阵滋滋的尖锐声响。
化作一缕缕黑烟,被彻底净化得,干干净净。
乌玛只觉得胸口一暖,那折磨了他好几天的,锥心刺骨剧痛。
竟然在这一瞬间,便犹如冰雪消融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他那惨白的脸色,也终于恢复了,一丝属于活人的红润。
“多,多谢出手相救,的神通,简直深不可测。”乌玛激动得声音发抖,再次想要跪下谢恩。
他可是很清楚,那深渊煞气有多么的霸道,连他自己的神力都无法驱逐。
却被钟岳如此轻描淡写地,给随手化解了。
钟岳收回手指,重新将双手,背在身后。
“我救你,只是因为你还有些,可以利用的剩余价值。”
“给我详细说说,那黑雾里的万鬼吞天大阵,到底是个什么阵仗。”
“还有,那镇北神尊和深渊邪物,平日里都藏身在,大阵的何处?”钟岳直截了当地,切入了最核心的战略问题,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乌玛不敢怠慢,赶紧命人拿来了一张,用羊皮绘制的北疆简易地图。
他指着地图上,被重点标记出来的,那片黑色区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