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岳坐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,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沉的算计光芒。
他刚刚与景华灵尊齐修远,敲定了主动伐仙的血血反击大计。
这南疆的十万大山,已经成了整个大周皇朝的绝对死敌。
面对一尊跨界而来的恐怖尸解仙,单凭京城的力量显然还不够稳妥。
必须要将钟馗神庙麾下的所有底蕴,给彻彻底底地全部调动起来。
钟岳缓缓地抬起右手,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地勾画着。
一股精纯无比的纯阳神力,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地涌动而出。
这股神力在半空中,迅速凝聚成了一张散发着金光的传音符篆。
“乌玛听令,南疆有变,逆贼接引仙人降世图谋天下。”
“你立刻点齐巫蛊神庙麾下的,所有最精锐强悍的北疆修士。”
“星夜兼程,给我火速南下,直奔南疆的十万大山边境。”
“我要在那里,与你们进行最终的铁血会师。”钟岳对着那张金色符篆,声音犹如寒冰般冷酷地下达了法旨。
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那张传音符篆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。
犹如一颗划破黑夜的耀眼流星,穿透了厚重的密室石壁。
带着不可违抗的无上威严,朝着遥远的苦寒北疆破空飞去。
做完这一切,钟岳转过头,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齐修远。
“灵尊,咱们现在就进宫,去见见那位大周皇帝。”
“尸解仙降临这等灭顶之灾,必须要让皇室出点血了。”钟岳站起身来,黑色的威严锦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。
齐修远连连点头,不敢有半点的怠慢与迟疑。
两人直接走出了府邸,趁着夜色未褪,快马加鞭地赶到了巍峨的皇宫。
天刚蒙蒙亮,大殿内的大周皇帝周承安,便被紧急召了过来。
周承安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,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面色显得有些不悦。
但在听完钟岳关于尸解仙降临的,那番惊悚奏报之后。
这位大周天子那威严的面庞,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。
“仙人降世?那平南灵尊竟然在十万大山里,搞出了这等恐怖的存在?”周承安的声音剧烈地发颤,双手死死地抓着龙椅的扶手。
他虽然是个凡俗帝王,但也清楚仙人这两个字,代表着何等毁灭性的意义。
若是让那尸解仙恢复了实力,整个大周皇朝必将瞬间灰飞烟灭。
他的皇图霸业,他的江山社稷,都将变成别人脚下的凄惨焦土。
在这种亡国灭种的巨大威胁面前,周承安那多疑的帝王心思被彻底抛到了脑后。
“护国真君,朕知道你神通广大,这大周的江山就全靠你了。”
“这南疆的逆贼,必须要赶尽杀绝,绝对不能留半点活路。”周承安咬牙切齿地咆哮着,眼底满是惊恐与疯狂的杀意。
他猛地从腰间解下了一块,闪烁着刺目金光的厚重虎符。
“这是调动京城十万皇家禁军的,绝对兵权虎符。”
“朕现在就把这十万禁军,全部交由你这个平叛国师来全权指挥。”
“你要人给人,要钱给钱,就算是把国库打空,也要把南疆给朕踏平。”周承安毫不吝啬地,将大周皇朝最精锐的家底给砸了出来。
钟岳稳稳地接过那块沉甸甸的虎符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。
“陛下圣明,微臣定当不辱使命,让那南疆邪修尸骨无存。”钟岳双手抱拳,掷地有声地领下了这道平叛的圣旨。
拿着虎符走出皇宫,钟岳没有在京城继续耽搁半步。
他让齐修远留在京城,继续集结景华神庙的修士大军。
自己则骑着汗血宝马,犹如一阵狂风般,直奔东域的二牛村大本营而去。
回到二牛村后,钟岳立刻命人敲响了神庙前的巨大聚将铜钟。
沉闷悠扬的钟声,在二牛村的上空久久地回荡着。
护卫队长铁牛穿着那一身,坚固无比的玄铁伏魔甲。
手里提着闪烁雷光的斩祟断魂刀,犹如一头黑熊般快步跑进了大殿。
“有何吩咐,属下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。”铁牛单膝重重地跪在地上,眼神中满是狂热的嗜血战意。
钟岳坐在主位上,将那块皇家虎符直接扔到了铁牛的面前。
“铁牛听令,我现在任命你为,征讨南疆的先锋大将。”
“你立刻带领咱们二牛村的,所有全副武装的精锐护卫。”
“再去京城外的禁军大营,接管那十万装备精良的皇家禁军。”
“给我浩浩荡荡地开拔,直奔南疆的边境而去。”钟岳的声音犹如惊雷,下达了这道杀气腾腾的铁血军令。
铁牛捡起地上的虎符,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“属下领命,定当为踏平那十万大山。”铁牛大声嘶吼着,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冲出去整军备战了。
短短不过三日的时间,大周的战争机器便彻底地高速运转了起来。
十万皇家禁军,加上二牛村的精锐神庙护卫。
旌旗蔽日,刀枪如林,犹如一条黑色的钢铁巨龙。
带着一股肃杀到了极点的恐怖威势,浩浩荡荡地开赴到了南疆的边境。
铁牛严格按照钟岳的战略部署,并没有贸然深入那毒瘴弥漫的十万大山。
而是指挥着十万大军,在南疆外围的平原地带上,开始安营扎寨。
无数的白色营帐,犹如漫天的繁星一般,连绵延伸了数十里之遥。
一条深不见底的宽阔防御壕沟,被士兵们日夜不停地给挖掘了出来。
无数根削尖的粗大拒马木,密密麻麻地竖立在壕沟的后方。
形成了一道严不透风的,闪烁着森寒光芒的恐怖封锁线。
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披甲禁军,在边境线上日夜不停地交叉巡逻。
那些二牛村的精锐护卫,更是开启了望气术,死死地盯着南疆的一草一木。
钟岳给铁牛下达的最终目的,可谓是十分的狠毒且致命。
那就是要彻底切断,这南疆十万大山与外界的,一切物资和人员交流。
连一只从外面飞过去的活体飞鸟,都要被强弓硬弩给当场射落。
连一粒外界的粮食,都别想运进那片被毒瘴笼罩的穷山恶水之中。
大周皇朝要用这等冷酷无情的铁桶合围之势,把这十万大山给活活地困死。
断绝他们所有的外部补给,给内部的尸解仙施加最恐怖的生存压力。
而此时此刻,在南疆十万大山的腹地深处。
那座通体漆黑,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平南神庙地下。
隐藏着一个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,巨大的天然幽暗溶洞。
在这阴冷潮湿的溶洞正中央,赫然矗立着一座庞大的血色祭坛。
这座祭坛完全是由,无数累累的白骨和残破的头颅给堆砌而成的。
暗红色的粘稠鲜血,顺着祭坛的缝隙,犹如小溪般缓缓地流淌着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,浓烈到了极点的刺鼻尸臭味和血腥味。
让人只要闻上一口,便会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翻滚作呕。
那个向来狂妄残暴,不可一世的平南天尊平南灵尊。
此刻却犹如一条最卑微的恶狗一般,双膝死死地跪在祭坛的台阶下方。
他那张戴着青铜面具的脸庞上,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与敬畏。
连呼吸都被他给压抑到了最低的微弱限度,根本不敢有半点的放肆。
顺着他那敬畏的目光看去,在那血色祭坛的最高处中央。
正端坐着一尊,让人看上一眼便会肝胆俱裂的恐怖身影。
那是一个浑身上下,都长满了浓密诡异白毛的类人怪物。
这怪物的体型十分的干瘪枯槁,犹如一具风干了千年的干尸。
白色的长毛在阴风中微微飘动,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死气。
那张犹如骷髅般的脸庞上,只有一层薄薄的青色人皮贴着骨头。
紧闭的双眼深深地凹陷在眼眶里,透着一股万古不化的森寒死寂。
这尊散发着无尽邪恶气息的怪物,正是平南灵尊耗费了无数心血。
强行跨越界域屏障,接引到这下界降临的尸解仙,冥厄仙人。
这等高高在上的仙道存在,哪怕只是坐在这里。
散发出来的那一丝微弱气息,都足以压塌这下界的虚空。
冥厄仙人那紧闭的眼眶,微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他张开那犹如黑洞般干瘪的嘴巴,猛地用力深吸了一口气。
溶洞的上方,瞬间刮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狂暴阴风。
无数灰白色的香火愿力,夹杂着南疆百姓那凄惨的祈祷声。
犹如决堤的汹涌江水一般,从十万大山的四面八方疯狂地汇聚而来。
这些全都是平南灵尊,用残酷手段从南疆信徒那里压榨来的救命香火。
冥厄仙人贪婪地吞吐着,将这些灰白色的香火愿力给尽数吸入腹中。
伴随着海量香火的不断注入与疯狂滋养。
他那原本干瘪枯槁,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的残破身体。
竟然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一点点地变得丰满充盈了起来。
那贴着骨头的青色人皮下,隐隐有暗红色的血液在重新流淌。
那些诡异的白毛,也变得越发的柔顺且散发着幽冷的仙道光泽。
冥厄仙人正在借助这庞大的信仰之力,拼命地修复着跨界降临的法则创伤。
平南灵尊跪在下方,看着仙人那逐渐恢复的恐怖气息。
他的眼底闪过一抹,疯狂到了极点的扭曲兴奋光芒。
只要再给这冥厄仙人一些时间,等他彻底稳固了这尸解仙的无上境界。
那大周皇朝外面的那些可笑封锁,甚至那个嚣张的护国真君钟岳。
在仙人的举手投足之间,都将被彻底碾碎成漫天的微末尘埃。
这南疆的毒瘴之中,正在酝酿着一场,足以颠覆整个大周的惊天杀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