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岳站在骨墙之上,撤去了身前那道十丈高的法身虚影。
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,死死地锁定着深坑中央的青铜古棺。
“你的垂死挣扎,到此为止了。”钟岳冷喝一声,双手再次飞速结印。
悬浮在半空中的引魂灯,发出一阵清脆而又剧烈的嗡鸣声响。
灯芯处那团幽蓝色的惩戒火焰,犹如饥饿的凶兽般疯狂地跳动着。
钟岳没有任何的犹豫,直接用意念强行操控着,这件先天无上法器。
引魂灯瞬间化作一道幽蓝色的致命流星,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威势。
突破了重重血气的阻碍,狠狠地砸在了那青铜古棺的厚重棺盖之上。
砰的一声震天动地的金属撞击巨响,在空旷的广场上轰然回荡。
青铜古棺剧烈地摇晃了起来,表面上的仙道符文疯狂地闪烁着。
这些暗红色的符文,企图拼死抵挡住,这件法器的致命物理冲击。
但钟岳的嘴角,却勾起了一抹森寒无情的冷酷弧度。
“给我爆。”钟岳大喝一声,声音犹如九天惊雷般在深坑上空炸响。
他毫不留情地,直接引爆了引魂灯内,之前积攒下来的所有浓重阴气。
这股庞大到了极点的,精纯无比的地府死气与阴气。
在接触到幽蓝火焰的瞬间,发生了犹如火山喷发般的恐怖化学反应。
一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,堪称毁天灭地的惊天大爆炸。
在这万骨圣城的深坑中央,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了开来。
一团幽蓝与漆黑交织的庞大蘑菇云,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冲击波冲天而起。
将上方的暗绿色尸毒瘴气,都给瞬间撕成了漫天的碎片。
狂暴的能量风暴,犹如十二级的死亡飓风,席卷了整个深坑的底部。
那具坚不可摧的,刻满了灰白仙道符文的庞大青铜古棺。
在这等恐怖的近距离爆炸之下,那所谓的仙道封印,被彻底地强行炸毁。
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,沉闷金属撕裂与扭曲声响。
那厚重无比的青铜棺盖,再也承受不住这等狂暴的撕扯力量。
瞬间四分五裂,化作无数块巨大的青铜残骸碎片。
这些碎片带着呼啸的风声,犹如陨石般重重地砸进了,下方的浓稠血坑之中。
溅起了高达数十丈的,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腥臭血水。
随着青铜古棺的彻底破碎,那隐藏在棺材内部的罪恶真面目终于暴露。
它完完全全地,暴露在了南疆这冰冷的夜色空气之中。
那是一具干瘪到了极致的,让人看上一眼便会肝胆俱裂的恐怖尸骸。
它的身躯枯槁犹如风干了千年的干尸,没有半点的血肉丰满之感。
那青色的骨皮紧紧地贴在骨骼上,上面长满了惨白色的浓密尸毛。
这些尸毛在夜风中微微飘动,散发着一股让人窒息的万古腐朽死气。
那双深深凹陷的眼眶里,犹如修罗血海般的猩红巨眼,透着无尽的恶毒。
这便是那尊高高在上的,让整个南疆陷入幽冥炼狱的尸解仙本体。
冥厄仙人终于失去了那层神秘的面纱,像一头丑陋的怪物般赤裸裸地现身。
然而,失去了青铜古棺这层绝对的仙道庇护。
又脱离了那条深埋在地下的幽冥阴脉滋养。
冥厄仙人那原本就因为法相被毁,而遭受了重创的残缺神魂。
此刻更是雪上加霜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困境之中。
下界那严密的无形天道法则,犹如一座座无形的沉重大山。
瞬间死死地压在了,这尊不属于凡尘的虚弱妖仙身上。
冥厄仙人本体的力量,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疯狂流失。
那缭绕在它身体周围的灰白仙气,犹如漏气的皮球般迅速地变得稀薄溃散。
它那原本高高在上的,让人感到绝望的恐怖仙道威压。
也在这一刻,犹如退潮的海水般疯狂地衰退,变得越来越微弱。
“不,本仙不甘心。”冥厄仙人发出一声沙哑刺耳的凄厉咆哮。
它拼命地挥舞着那长满白毛的干枯双臂,企图抓住那些流失的仙气。
但一切都是徒劳,在天地法则的无情排斥与碾压之下。
它这具残破的仙道之躯,正在一步步地走向彻底崩溃的边缘。
站在骨墙边缘的钟岳,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,闪过一抹暴烈的杀机。
他自然不会给这头怪物,留下哪怕是半点的喘息与反扑机会。
“趁他病,要他命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”钟岳冷喝一声,身形瞬间暴起。
他犹如一只展翅的黑色大鹏,直接从高高的骨墙上俯冲而下。
钟岳的手里,死死地握着那条闪烁着紫金雷霆的打鬼鞭。
狂风将他的黑色锦袍吹得向后笔直拉扯,犹如一尊无敌的降世杀神。
他无视了深坑里弥漫的恶臭血气,直接穿透了那一层层溃散的灰白仙气。
眨眼之间,钟岳便杀到了那具残破的青铜古棺残骸之上。
冥厄仙人看着这只敢于主动冲杀过来的凡俗蝼蚁,眼中的猩红光芒大盛。
“区区下界蝼蚁,也敢近本仙的身,找死。”冥厄仙人发出一声怒吼。
它张开那张散发着恶臭的血盆大口,露出了满嘴漆黑的尖牙。
伸出那犹如干枯树枝般,长满黑色利爪的右臂,狠狠地朝着钟岳抓了过去。
但此刻的冥厄仙人,力量流失严重,动作早就没有了之前的迅捷与狂暴。
钟岳的身形在半空中,犹如鬼魅般微微一侧,轻松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。
他双脚稳稳地踩在了,青铜古棺那残破的边缘位置之上。
钟岳没有任何的废话,将体内的浩荡天道正气瞬间催动到了极限。
他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,右臂猛地一挥,将打鬼鞭狠狠地甩了出去。
紫金色的雷霆在半空中,划过一道璀璨刺目的耀眼死亡轨迹。
犹如一条灵动而又狂暴的怒龙,直接绕过了冥厄仙人的防御。
啪的一声清脆炸响,打鬼鞭犹如一道不可挣脱的坚固枷锁。
精准无比地,一鞭子死死地勒住了尸解仙那干瘪枯槁的丑陋脖颈。
鞭身上蕴含的纯阳雷火,瞬间爆发出了专门克制邪祟的恐怖高温。
这股浩然正气,犹如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冥厄仙人的青色骨皮上。
发出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,冒出一股股刺鼻的恶臭青烟。
“啊。”冥厄仙人发出了,一声惨绝人寰的非人惨叫。
它那双猩红的修罗巨眼,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剧烈地向外凸起。
冥厄仙人拼命地挥舞着双手,死死地抓住脖子上的打鬼鞭。
它企图用那残存的微弱仙力,去扯断这条该死的凡俗鞭子。
但打鬼鞭乃是神庙开光加持的无上利器,有着钟岳的绝对力量灌注。
任凭这妖仙如何的疯狂挣扎,如何的歇斯底里,都无法撼动分毫。
钟岳双手死死地握住鞭柄,双腿在古棺上扎下稳如泰山的马步。
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上,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绝对霸道与冷酷。
“别费劲了,在下界的天道面前,你这怪物什么都不是。”钟岳冷声嘲讽着。
他双臂再次猛地发力,往后狠狠地一拽打鬼鞭。
强大的力量拉扯得冥厄仙人的脖子,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摩擦声。
它那庞大的干瘪身躯,被钟岳给硬生生地扯得向前一个踉跄。
险些直接一头栽进,下方那翻滚沸腾的恶臭血水之中。
这一刻,高高在上的仙人,被一个凡人给犹如死狗般死死地压制着。
这种前所未有的屈辱与绝望,让冥厄仙人的神魂都陷入了极度的崩溃。
它那双修罗般的眼眸里,终于闪过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深深恐惧。
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,它引以为傲的仙道之躯变得毫无意义。
这头曾经视众生为蝼蚁的怪物,终于品尝到了被当成蝼蚁踩在脚下的凄惨滋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