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骨圣城化作了漫天的尘土,随着夜风被彻底吹散。
钟岳提着那颗长满惨白尸毛的,散发着刺鼻恶臭的仙人头颅。
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,犹如一尊无敌的降世战神。
从那片被夷为平地的,死寂废墟之中大步走了出来。
铁牛带着五十名精锐护卫,满脸狂热地紧紧跟在自家的身后。
当钟岳那挺拔的黑色威严身影,出现在十里外的皇家禁军大营前时。
十万大军的目光,瞬间犹如磁石般,全都死死地汇聚了过去。
所有的视线,都落在了钟岳手里提着的那颗,滴着黑水的头颅之上。
那可是传说中,能够毁天灭地高高在上的无上仙人头颅。
如今却犹如战利品一般,被护国真君给犹如提死狗般随意地提在手里。
“真君神威盖世,大周万胜。”一名禁军将领涨红了脸,带头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句。
紧接着,十万将士高举着手中锋利的刀枪,爆发出了一阵震碎苍穹的狂热欢呼。
那山呼海啸般的庞大声浪,在这十万大山的外围,久久地轰然回荡。
这股直冲霄汉的恐怖军威,将夜空中的残云,都给彻底地震成了粉碎。
那些原本还躲在深山老林里,企图凭借地形负隅顽抗的南疆残余邪修。
在听到这震天动地的欢呼声,又感受到圣城方向的那股毁灭气息后。
他们心中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,瞬间在这夜风中轰然崩塌了。
连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尸解仙,都被大周的军队给当场枭首了。
连他们奉若神明的主宰平南天尊,都被废去了修为,变成了凄惨的阶下囚。
他们这些犹如蝼蚁般的底层人物,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勇气与底气。
第二天清晨,大批大批的南疆邪修,纷纷丢弃了手中的淬毒兵刃。
他们拖家带口,犹如丧家之犬般,主动走出了藏身的阴暗密林。
成千上万的邪修,密密麻麻地,跪倒在大周军队的营门之前。
他们将双手死死地反绑在背后,将额头重重地贴在泥泞的土地上。
向着钟岳所在的中军大帐,表达了最为彻底的无条件投降与臣服。
南疆这片持续了十年的混乱与邪恶,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终结。
八百里加急的红色捷报,带着尸解仙被斩杀的惊天震撼消息。
犹如一阵狂风,以最快的速度,日夜兼程地传回了大周皇朝的京城。
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之上,皇帝周承安坐在宽大的龙椅上。
他那双握着奏折的双手,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着。
周承安看着那封沾染着硝烟味的捷报,脸上的威严瞬间被狂喜给完全取代。
“好,好一个护国真君,好一个平叛国师。”
“竟然真的以凡俗之躯,斩杀了那等跨界而来的恐怖妖仙。”
“朕的大周江山,终于稳如泰山了,南疆的致命隐患被彻底拔除了。”周承安激动得猛地站起身来,在大殿内来回地快步踱着,放声畅快大笑。
满朝文武也是长长地,舒了一口胸中憋了许久的沉重浊气。
他们纷纷双膝跪地,齐声高呼着吾皇万岁,声音中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所有人的心里都十分清楚,这大周的天,是真的要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了。
周承安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,眼中闪过一抹果断的帝王精光。
“传朕的旨意,南疆大捷,举国同庆,即日起大赦天下。”
“不仅如此,钟馗神庙护国佑民,立下了前无古人的不世无上奇功。”
“朕今日便代表皇室,正式册封驱魔真君钟馗,为我大周皇朝的无上国教。”
“从此以后,钟馗神庙的地位,凌驾于大周境内所有的神庙之上。”
“任何胆敢对国教不敬者,一律以十恶不赦的谋逆罪,论处诛灭九族。”周承安毫不吝啬地,给出了大周建国以来,最为封顶的无上殊荣。
这道盖着沉重玉玺的,代表着皇朝绝对意志的明黄圣旨。
迅速地通过皇家驿站,传达到了大周境内的每一个州府郡县。
各地的官府在接到圣旨后,根本不敢有半点的怠慢与敷衍。
那些地方上的豪强与富商,更是犹如闻到了腥味的猫一般。
为了巴结这位如日中天的护国真君,他们纷纷慷慨解囊。
争先恐后地,给当地的官府捐献出大笔的白花花银两。
各地的州牧和知府,立刻从府库中拨出巨款,调集了无数的能工巧匠。
开始在大周最为繁华的核心地段,大兴土木。
轰轰烈烈地,建立起一座座宏伟庄严的钟馗神庙。
那些原本属于平南灵尊的,被强行拆毁的破败废墟之上。
也纷纷拔地而起了,一尊尊高大威猛的血色官袍神像。
随着这些神庙的不断落成,钟馗老祖的名号响彻了整个大周。
钟岳脑海中那隐藏的系统面板上,功德点更是犹如井喷一般疯狂暴涨。
整个大周皇朝的广袤信仰版图,被彻底染成了,属于钟馗神庙的纯正金色。
远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钟岳,此刻正有条不紊地,处理着战后的繁杂收尾工作。
他将南疆的那些残存势力,进行了一次残酷无情的铁血大清洗。
所有沾染了无辜百姓鲜血的死硬分子,被尽数拉到城镇的广场上。
在陆玲珑的监督下,当着所有百姓的面,被刽子手当场斩首示众。
剩下的那些罪行较轻的投降者,则被直接编入了苦役营。
负责在十万大山里,劈山凿石,修建贯通内外的宽阔平坦官道。
钟岳将南疆的后续防务,稳稳地移交给了皇家禁军的统兵大将。
“这南疆的毒瘤已除,剩下的维稳之事,就交由将军全权负责了。”
“若有敢暗中生事端者,无需向京城请示,直接就地格杀勿论。”钟岳冷声交代着,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森寒威严。
那名禁军大将单膝跪地,神色无比恭敬地,双手接过了象征防务的沉重兵符。
处理完这一切的琐事之后,钟岳并没有在南疆过多地逗留。
他跨上那匹神骏的汗血宝马,大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挥。
声如洪钟地,下达了全军班师回朝的最终命令。
铁牛穿着崭新的玄铁伏魔甲,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趾高气扬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。
在他的身后,是一眼望不到头的,长长的押运辎重车队。
这些结实的马车上,装满了从平南神庙,以及万骨圣城里缴获出来的无尽战利品。
有成箱成箱的,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南疆特有珍稀灵药。
有堆积如山的,用精金秘银打造而成的各类神道法器残件。
甚至还有那几头,用来拉车的被彻底驯服了的庞大幽冥猎犬。
而在车队的最中央,那辆用粗大生铁栅栏,给死死焊死的特制囚车里。
关押着被废去修为,犹如枯槁老狗般的平南灵尊。
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平南天尊,此刻只能绝望地,忍受着一路的颠簸与耻辱。
钟岳率领着这支凯旋的队伍,浩浩荡荡地,踏上了返回东域大本营的归途。
队伍每经过一座城池,无论是繁华的州府,还是偏僻的小镇。
沿途的百姓们,早就早早地,自发地汇聚在了官道的两侧。
他们扶老携幼,手中拿着香火和丰盛的祭品,眼神中满是狂热的光芒。
当看到钟岳那骑在马背上的,身穿黑色锦袍的冷峻身影时。
无数的百姓,犹如被狂风推倒的麦浪一般,齐刷刷地跪倒在了道路两旁。
“恭迎护国真君凯旋,真君神威,佑我大周。”
震耳欲聋的虔诚呼喊声,一浪高过一浪,响彻了整个大周的天际。
那些老弱病残更是把头死死地磕在地上,流着激动的泪水不断地祈福。
百姓们看向钟岳的眼神,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尊敬与敬畏。
而是达到了一种,近乎病态的,完全盲目的狂热个人崇拜。
在他们的心里,钟岳就是行走的活神仙,是他们生命中唯一的信仰寄托。
钟岳端坐在马背上,感受着这股庞大到让人窒息的,纯粹人道气运与信仰洪流。
他那深邃漆黑的眼眸中,闪过一抹掌控天下苍生的绝世无双霸气。
系统面板上的功德点,在这些狂热的呼喊声中,还在不知疲倦地向上跳动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