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牛得到钟岳的命令,眼中瞬间燃起暴烈的杀意。
他双手死死地握住斩祟破甲刀,双腿猛地在甲板上一蹬。
就在他准备冲天而起,去撕了半空中楚耀那张臭嘴的时候。
景华灵尊齐修远,吓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。
他没有任何迟疑,直接扑上去死死抱住了铁牛的粗壮胳膊。
“铁牛兄弟使不得,千万别冲动,三思啊。”齐修远声音发颤,转过头扑通一声跪在了钟岳面前。
他心里十分清楚,这大楚皇朝的底蕴深不可测。
“,这镇海城里,可是布置着毁天灭地的护城仙阵。”
“若是咱们在这半空中动手,必然会触发大阵的自动反击。”
“到时候漫天阵法轰击下来,这飞天灵舟可就保不住了,咱们也会陷入重围。”
“为了大局着想,咱们不如先降落下去,按照他们的规矩配合盘查一番。”
“大不了花点钱消灾,等到了万神仙城,再找他们算账也不迟啊。”齐修远苦苦哀求着,生怕这一动手,整个使团都要交代在这里。
他可不想在还没到达宣仙会之前,就稀里糊涂地丢了性命。
钟岳微微眯起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,看了一眼脚下这艘造价不菲的灵舟。
这艘飞天灵舟是他们赶路的依仗,若是毁在这里,接下来的数万里路程就得靠双腿去走了。
他冷哼了一声,挥手示意铁牛先收起兵刃退下。
“既然齐灵尊这么说了,那我就给这大楚皇朝,留最后一丝可怜的脸面。”
“降落,我倒要仔细看看,他们能盘查出个什么惊天动地的花样来。”钟岳冷声下达了命令,语气中却透着一股森寒刺骨的冰冷杀机。
齐修远如释重负,赶紧指挥着操控灵舟的护卫,缓缓降低了飞行高度。
飞天灵舟带着巨大的轰鸣声,在镇海城外的一处空旷平地上,稳稳地停了下来。
灵舟刚一落地,激起的漫天尘土还未彻底散去。
四周便传来了一阵阵,犹如密集鼓点般的沉重脚步声。
一名大楚皇朝的守城神使,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精锐人马。
犹如一股汹涌的黑色潮水,将这艘庞大的飞天灵舟,给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这名神使名叫楚狂风,有着中等神使的强悍修为境界。
他穿着一身华丽的亮银色明光铠甲,手里提着一把沉重的开山大斧。
楚狂风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庞上,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极度贪婪与狂妄。
刚才在半空中的楚耀,也降落下来,乖乖地跟在了他的身后。
楚狂风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,目光肆无忌惮地,在灵舟甲板上的众人身上扫过。
当他看到那些堆在甲板一角的,散发着诱人灵气光芒的庞大物资箱子时。
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,瞬间爆发出了一抹,犹如饿狼般的贪婪绿光。
这些小国使团带来的贡品和物资,向来都是他们这些边境守将的嘴边肥肉。
“听说你们是大周来的使团,还算你们识相,知道乖乖降落。”
“本神使事务繁忙,也不跟你们兜圈子废话了。”
“咱们大楚皇朝的规矩,过路就得交税,这是铁打不动的道理。”
“把你们带来的这些物资,留下整整一半作为过路费。”
“交了钱,本神使自然会大发慈悲,放你们安全过去。”
“要是敢说半个不字,连人带船全都给老子扣下,充当城防苦役。”楚狂风狮子大开口,直接提出了这等丧心病狂的强盗勒索要求。
他根本没把大周使团放在眼里,在东域的版图上,大周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偏远小国。
以往那些经过这里的小国使团,哪个不是卑躬屈膝,乖乖地破财免灾。
巫蛊神使乌玛听到这番无耻的言论,气得浑身都在剧烈发抖。
他好歹也是一方顶级大能,在北疆呼风唤雨的强悍存在。
如今竟然被一个看门的中等神使,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如此羞辱。
乌玛走上前去,强压着心头那即将喷发的怒火,试图跟对方讲讲道理。
“这位神使,咱们可是去参加宣仙会的正规使团。”
“东域的铁律,可是保障各国使团畅通无阻,不受侵犯的。”
“你张口就要咱们一半的物资,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强盗规矩。”
“若是把事情闹大了,追究下来,恐怕你也吃罪不起吧。”乌玛皱着眉头,声音低沉地据理力争了一句。
他以为搬出宣仙会的名头,多少能让对方产生一丝忌惮。
然而,楚狂风闻言,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残忍而不屑的冷笑。
他没有任何的预兆,猛地往前踏出一步,抬起那只戴着厚重铁手套的右手。
带着一股强悍的中等神使法力,狠狠地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啪的一声清脆炸响,在这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格外的刺耳惊心。
乌玛刚才在南疆硬抗尸解仙,受了极重的内伤,实力至今还未完全恢复。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猛烈一击,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躲闪。
被这一巴掌,给结结实实地扇中了半边脸颊。
乌玛惨叫一声,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残破风筝一般,被扇得直接倒飞了出去。
他重重地摔在坚硬的甲板上,张嘴吐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。
几颗混合着鲜血的碎牙,也顺着嘴角滚落了出来,半边脸瞬间肿得犹如猪头。
这等当众打脸的粗暴举动,简直是对神使尊严的,最为极端的无情践踏与屈辱。
楚狂风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,满脸都是高高在上的鄙夷与轻蔑。
“少拿宣仙会的名头,来压老子,你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你们大周皇朝,不过是个连上位仙使都没有的,穷乡僻壤的乡下地方。”
“就凭你们这群不入流的废物,去了大会也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垫底货色。”
“你们这种卑贱的乡下人,在咱们大楚的地界上,根本就没有资格谈条件。”
“老子说是规矩,那就是铁打的规矩,不交钱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镇海城。”楚狂风嚣张跋扈地叫嚣着,那副嘴脸简直狂妄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。
周围的那些大楚精锐士兵,也是配合地爆发出了一阵,肆无忌惮的轰然大笑。
他们看着灵舟上愤怒的大周众人,眼神中满是戏谑与嘲弄。
铁牛站在一旁,亲眼看到乌玛被如此羞辱地打飞。
他心里的那团暴烈怒火,瞬间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,轰然爆发。
“你个狗娘养的畜生,敢打咱们的人,俺今天非活劈了你不可。”
铁牛发出一声犹如受伤野兽般的嘶吼,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如血。
他双手死死地握住斩祟破甲刀的刀柄,浑身的骨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他拔出那沉重的长刀,作势就要从甲板上冲下去,跟这个楚狂风拼个你死我活。
哪怕对方是中等神使,哪怕这里是大楚的地盘,他铁牛也绝对咽不下这口恶气。
就在铁牛刚刚迈出半步,准备跃下灵舟的那个千钧一发瞬间。
一只修长而又苍白有力的手掌,犹如铁钳一般,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之上。
钟岳不知何时,已经犹如鬼魅般,来到了铁牛的身旁。
他只是轻轻地这么一按,铁牛那犹如疯牛般的狂暴冲势,便被瞬间化解于无形。
那股下位仙使的浩荡威压,将铁牛给死死地钉在了原地,无法动弹分毫。
“,这畜生欺人太甚,让俺去剁了他给乌玛兄弟报仇。”铁牛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,十分不甘地吼叫着。
钟岳没有说话,他越过铁牛,缓步走到了灵舟甲板的最前方边缘。
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,居高临下地,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楚狂风。
那种眼神冰冷到了极点,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情绪波动。
就像是高高在上的无情神明,在注视着一只,即将在脚下被碾碎的微不足道死蚂蚁。
楚狂风被这冰冷刺骨的眼神,给看得心里莫名地一毛。
他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,但他仗着这是大楚的地盘,依然强作镇定。
“你看什么看,还不赶紧给老子滚下来,把物资乖乖交接清楚。”
“要是再敢拖延磨蹭,老子连你这个带头的,也一起剁了喂狗。”楚狂风色厉内荏地挥舞着开山大斧,大声地威胁着。
钟岳依然没有任何的废话,他甚至连半个字,都懒得去施舍给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。
跟这种已经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蝼蚁讲道理,简直是对他这护国真君的侮辱。
唯有最绝对的暴力碾压,才能让这些东域的权贵,学会什么叫做敬畏。
钟岳的右手缓缓地抬起,修长的食指和中指,在虚空中瞬间并拢成诀。
他体内那刚刚彻底稳固的,下位仙使本源纯阳法力。
犹如决堤的汹涌江河一般,在经脉中疯狂地奔腾运转了起来。
他那刚刚从系统隐藏商城里,耗费了整整三十万功德点巨资,兑换而来的高级攻伐法术。
在这一刻,被他毫无保留地,迎来了第一次最为彻彻底底的恐怖施展。
“大日纯阳雷法。”钟岳在心底里,冷冷地默念出了这门仙道秘术的名字。
伴随着他指尖的法诀成型,原本晴朗的天空,瞬间被一层厚重的雷云所覆盖。
钟岳的指尖,轰然爆发出一团,犹如九天烈日般璀璨夺目的紫金色雷光。
这团雷光中蕴含着,足以毁天灭地的纯正先天神雷之威。
那股浩荡的仙道毁灭气息,瞬间将整个镇海城外的空地,给死死地笼罩在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