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了半年的客户，被主管一句话划给了他侄子。

合同签下那天，五万提成也成了对方的。

庆功会上，主管还夸他：

「年轻人有能力。」

我正气得发抖，脑子里突然响了一声。

【神级控屁系统绑定成功。】

【看谁不爽，就能让谁放屁。】

我抬头看向主管。

下一秒。

「噗——」

我笑了。

这班突然又能上了。

1

我在这家公司待了三年。

工资不算低，平时只要业绩过得去，一个月到手也还算体面。

所以这几年，周主管明里暗里的打压，我其实忍过不少次。

第一次，是我刚进公司半年。

我谈下一个客户，周主管说新人经验不足，临签合同前把项目转给了组里的老员工。

那次提成不多，我忍了。

第二次，是我独立做完一个项目，年底评优时，周主管却把主要功劳记在了别人头上。

我去问，他只说了一句：

「年轻人别太计较这些，机会以后多的是。」

我还是忍了。

后来加班是我，出问题背锅的是我，客户难搞时第一个被推出去的也是我。

我不是没想过辞职。

可成年人换工作，没那么潇洒。

房租要交，生活费要出，这家公司底薪不错，客户资源也多。

我总想着，再忍忍。

至少钱是真的。

直到这一次。

我跟了整整半年的客户，被周主管一句话划给了他侄子周明。

前期需求是我跑的，方案是我改的，价格也是我一轮一轮谈下来的。

甚至合同签约前一天，客户还在微信上问我：

【明天还是你过来吧？这么久都是你跟，我比较放心。】

结果第二天。

去签合同的人换成了周明。

五万提成，也跟着成了他的。

庆功会上，周明就坐在主桌最中间。

他刚收到提成，还特意在部门群里发了个两百块红包。

周明笑着举杯，嘴上说得很客气：

「这个单能签下来，也离不开大家平时帮忙。」

旁边立刻有人捧场。

「主要还是你有本事。」

「刚接手几天就签了三百万，换别人真不一定行。」

我坐在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
这客户从最开始连面都不肯见，到后来愿意坐下来谈合作，我用了半年。

周明接手三天。

现在五万归他。

我只能在群里分那两百块红包。

周主管显然很满意，端着酒杯站起来，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了周明一遍。

「销售这行，讲究的就是能力。」

他说着，还特意朝我这边看了一眼。

「不是说谁跟得久，客户就一定是谁的。」

「有些人干半年，还不如别人干三天。」

桌上顿时安静了一瞬。

同组几个同事都知道这单原本是我的，没人接话。

我捏着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
三年。

我好像一直在忍。

以前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钱拿到了就行。

可现在钱也没了。

正想着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。

【神级控屁系统绑定成功。】

我愣了一下。

眼前紧接着浮出一行字。

【指定任意目标，可随时控制对方放屁。】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

第一反应是自己气出幻觉了。

偏偏周主管还没说完。

他端着酒杯，一副长辈教育晚辈的口吻。

「所以做人还是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，别总觉得别人抢了你的东西。」

我抬头看着他。

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。

放。

下一秒。

「噗——！」

周主管端着酒杯，当场僵住。

整桌人也跟着安静下来。

周主管的脸迅速涨红，干咳一声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说道：

「总之以后大家都要向小周学习——」

我盯着他，又默念了一句。

再来。

「噗！」

这次更响。

旁边已经有人忍不住低下头。

周主管嘴角抽了抽，明显有些挂不住脸。

周明赶紧站起来替他解围。

「叔，你是不是今天吃坏肚子了？」

周主管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「闭嘴！」

我低头夹了口菜，差点没忍住笑出来。

原来不是幻觉。

我又抬头看了一眼周主管，再看看周明。

突然觉得。

这家公司，好像也不是非辞不可。

2

回去以后，我花了一晚上研究这个系统。

结果发现，它简单得有些离谱。

只要我想，指定一个人，对方就能放。

而且想放几个，就放几个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甚至比平时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公司。

同组的小刘看见我还有些惊讶，凑过来低声问我：「昨天那事你不生气了？」

我打开电脑，心情很好地摇了摇头。

生气。

当然生气。

只是以前生气伤自己。

现在不一样了。

九点半，周主管准时进办公室。

他大概还记着昨晚的丢人事，脸色不太好，一进来就把我叫进办公室。

周主管把一份客户名单扔到桌上，冷着脸说：「这几个客户以后都交给周明，你把资料整理一下，今天下班前发给他。」

我扫了一眼。

其中三个，都是我维护了一年多的老客户。

以前抢一个。

现在是尝到甜头，准备连锅端了。

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忍着，而是抬头问他：「为什么？」

周主管明显没想到我敢问，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
「公司资源怎么分配，需要跟你解释？」

我点了点头，然后看着他。

放一个。

「噗。」

周主管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他迅速看了一眼办公室门，耳根都红了。

我差点笑出来，又故意追问：「那我之前跟这些客户产生的业绩怎么算？」

周主管咬了咬牙，耐着性子说道：「后续谁负责，业绩当然算谁的。」

我心里又默念了一句。

再来。

「噗——」

这次更长。

门外明显安静了一瞬。

周主管终于坐不住了，夹着腿站起来，恼羞成怒地让我出去。

我没动，又问：「资料还要我整理吗？」

周主管脸都绿了，却还是咬牙说道：「当然要，你今天必须——」

「噗噗噗——」

三连响。

门外终于有人没忍住，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笑。

周主管一张脸涨成猪肝色，抓起桌上的文件就往外走。

我在后面好心提醒他：「主管，客户资料还没说完呢。」

周主管脚步更快了。

那天上午，他一共去了六趟厕所。

而我第一次发现。

原来上班也可以这么快乐。

3

不过我没把那三个客户的资料交出去。

以前我忍，是因为觉得自己没办法。

现在既然已经撕破脸，就没必要继续当软柿子。

中午，周明直接走到我工位旁边。

他把咖啡往桌上一放，语气还挺客气。

「姐，我叔说那几个客户以后让我跟，你把资料发我吧。」

我抬头看他。

周明刚来公司半年，真正自己开发出来的客户一个都没有。

可他靠着周主管，已经拿了不少本不属于他的业绩。

偏偏他本人还真以为那是自己的本事。

我问他：「你知道李总公司主营什么吗？」

周明愣了一下。

我又问：「王总最在意的是价格还是售后？陈总合同年底到期，最有可能续哪套方案？」

他一句都答不上来。

最后，周明有些不耐烦地说道：「这些你整理给我不就行了？」

我笑了。

客户我开发。

关系我维护。

习惯我整理。

最后他只需要拿着资料去收钱。

我看着他，轻轻默念。

放。

「噗——」

周明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。

附近几个同事同时抬头。

他连忙夹紧屁股，说自己早上可能吃坏肚子了。

我点点头。

「那你还是先去厕所吧，资料的事回来再聊。」

周明正要逞强。

我又点了一次。

「噗！」

他终于没撑住，转身就走。

小刘等他一走，立刻把椅子滑到我旁边，憋着笑问：「他们叔侄俩到底吃什么了？」

我想了想，一本正经地回答：「可能缺德的东西吃多了吧。」

小刘愣了一秒。

随后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。

4

周主管没能从我这里拿到资料，自然不会善罢甘休。

下午，他直接把其中一个客户交给周明，让他自己去谈续约。

那个客户姓李，是我维护了一年多的老客户。

李总性格很直接，最讨厌业务交接频繁。

所以周明第一次去，就碰了一鼻子灰。

第二天下午，他回来时脸色很难看。

周主管把他叫进办公室，两个人商量了半天。

没多久，我也被叫了进去。

周主管把合同往我面前一推，让我再去跑一趟李总那边。

我差点笑了。

抢业绩的时候嫌我多余。

碰钉子的时候又想起我了。

我问他：「项目负责人不是周明吗？」

周主管脸色一沉，说这是公司的客户，让我不要带个人情绪。

我看着他，慢慢问：「那这次如果续约成功，提成算谁的？」

周主管停顿了一下。

就这一下，我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
他解释说周明现在是负责人，我只是协助，提成自然按照项目归属计算。

说白了。

活还是我干。

钱还是周明拿。

我笑着点了点头。

周主管以为我同意了，脸色刚缓和下来，就听见我说：「那不去。」

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
「你说什么？」

我靠在椅背上，又重复了一遍。

「不去。」

周主管张嘴就要骂人。

我看着他，心念一动。

「噗——！」

刚酝酿好的气势瞬间没了一半。

偏偏周明还在旁边帮腔，说我越来越不服从管理。

我转头看向他。

「噗——！」

叔侄俩一人一个。

办公室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。

我差点没绷住。

最后还是周主管先受不了，黑着脸让我滚出去。

我走到门口，又转头提醒了一句：「李总脾气不好，你们最好尽快想办法，不然合同真续不上。」

周明不服气地说：「不就一个客户吗？真以为离了你不行？」

我笑笑没说话。

行不行。

试试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