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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天银河觅知音 第四十八章   藏巧于拙
作者:剑走乾坤 | 时间:2022-12-22 21:01 | 字数:3874 字

刚开始的时候,司马云空很是自鸣得意。

自己一直跑在前面,爱无忧始终没法超过。

可是,慢慢的,司马云空就感觉哪里不对劲。

速度的作用,自然而然是被迎面的风刮着耳朵有点冷。

也是奇怪了?

这左边耳朵吹的是凉风,而这右边耳朵吹的竟是热风。

而且,这热风是从后面吹来。

司马云空偷眼回头一瞧,立时暗暗吃惊。

只见,爱无忧正笑嘻嘻的跟在自身后,始终保持着离自己两三步的距离。

司马云空终于明白,这不是什么热风吹耳朵,而是爱无忧从嘴里吹出来的热气。

司马云空暗叫:哎呀!这还得了?真不把妙手空空的本事放在眼里了!

他转回头,猛提一口真气,脚底生风般的呼呀呀飞奔起来。

爱无忧心说:“老哥,就你那点轻功?又能快到哪里去?”

爱无忧微微一笑,不声不响,脚尖轻轻一点地面,立时是箭步如飞。

可谓是“脚踏浮云轻似燕,奈何瑟瑟风声吹耳鬓,己知而他不觉”。

跑了一小会,绕了一个不必要的大弯,司马云空感觉两边的耳朵吹的都是凉风。

心说:“嘿嘿!无忧兄弟,你还是没老哥的脚力好。”

得瑟的司马云空不由得回头瞥一眼,惊见爱无忧还是笑嘻嘻的在身后,他不禁汗颜。

此时此刻,司马云空终于是心服口服。

自己的轻功跟爱无忧比起来,简直是相去甚远。

他放缓了速度,不由得长叹一声,摇着头说:“不比了!不比了!免得徒曾难堪!”

“胜负未分,为何不比?”爱无忧佯装不解的问。

司马云空了明他意,自是钦佩这个兄弟的好人品。

他一指眼前的一间房子,乐呵呵的说:“到家了,还比什么比?”

“家?这就是你的家?”

看着破旧不堪的泥墙灰瓦,爱无忧第一直觉,它更像一间大茅房。

司马云空并不理会爱无忧的惊讶,依然顾我的介绍:“怎么样?我的家不错吧?”

爱无忧向四周审视了一遍,立刻明了司马云空所说何意。

这间房子,前后左右紧挨着左邻右舍。

而小路又是四通八达,这简直是不思睡得如何考究,先一步考虑好了后退之路。

爱无忧一挑大拇指,惊赞:“老哥,真有你的,的确是好住所!”

“兄弟果然好眼力,我这是不防贼,也不防鬼,就防万一被六扇门那些龟孙子半夜来堵门!”

司马云空对自己的这间房子很是称心,自然也毫不加隐瞒的说出了房子的根本用途。

爱无忧连连称赞间,眼睛也对这间房子进行了仔细的观察。

窗子是用黑色的油纸布包裹得严严实实,这般措施,即防止别人偷看到屋里的情况,也防止别人用手指捅破窗户纸进行偷窥。

大门虽然是木门,但俨然是用坚硬的实木所打造。

如此这般用材用料,别说是撞门而入,就算是拿大刀劈砍,也要费不少时间。

而大门是用三把大锁头给锁着,锁头竟然是锈迹斑斑。

可以肯定,这三把大锁头,从来就没有人摸过,也从来没有人打开过锁头。

也是奇了怪,不打开锁头,人根本进不了屋。

“难不成这司马云空上房揭瓦跳进屋里?……”

疑惑不解的爱无忧询问:“老哥,平时您是如何进屋的?”

“走进去的呀!”司马云空卖起了关子。

爱无忧佯恼:“你信不信,我一脚能踹开这扇门?”

还真不是吹牛,如若爱无忧铆足内劲猛踹一脚这扇厚实的木门,绝对能将那三把大锁头给踹脱。

不管这个兄弟是真打算踹门,还是故意威胁。

司马云空可不想拿自己的铁桶防护屋来试一试虚实。

他连忙阻止:“别啊!别啊!兄弟,这可使不得!”

爱无忧呵呵两声,催促道:“那你还不赶紧开门。”

司马云空连忙答应:“得咧!我这就开。”

他紧走几步到门前,并未摸衣兜拿钥匙,而是伸出左手和右手,在两边的门框上下摸索起来。

只见,司马云空自顾自的点了点头,两只手停下的那刻,又用力的往里摁了一下。

下一秒,传出“咔嚓!咔嚓!”的两声机关暗销响。

爱无忧凝神静听,就是没听见轴承和链条发出的声音。

“???”

他很是疑惑不解:“难道这扇门不是由机关自动打开的吗?”

只见,司马云空伸出左手推门,这扇木门竟然是连着门框一起被推开。

“!!!”爱无忧简直是惊呆了。

这并不是什么诡秘的机关门,而是任何一个木匠师傅,都能设计出的一扇怪门。

不得不佩服,司马云空将“藏巧于拙”这个道理,运用得已是颇具火候。

爱无忧正呆呆发愣的时候,猛听得一声招呼:“喂!在那发什么愣?快进来!”

醒转过来的爱无忧,往大门里看去,就见司马云空在屋里,正笑嘻嘻的招着手。

“老哥!你真是有一手呀!”

爱无忧佩服的大赞一句,迈步往屋里走。

进了屋里,司马云空就把大门给关上。

油灯刚刚点燃,屋里顿时明亮,四周一览无遗。

一张普普通通的旧木床,能容两个人躺着。

木床上铺着一张有几个破洞的草席。

草席的一头,放着一个竹制的枕头。

床头边上摆着一张四脚方凳子。

四脚方凳子比床高,凳子中间就是那盏油灯。

油灯前面放着一个酒壶,是否装有酒还未可知。

酒壶很普通,就是普通客栈里常见的那种。

最特别的是,油灯上面的墙上有一个铁架子,架子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的小酒杯。

酒杯是空杯子,外面和里面都非常干净。

也不知道,这个酒杯是用来摆设,还是司马云空用来盛酒喝。

屋的另一边,靠墙放着一张长条形的红漆香案。

香案上放着香炉。

香炉乃青铜所铸,表面有吉祥图案。

整个香炉表面,三个支脚呈青黑色,中间是青铜色,上面则是灰白色。

很显然,这个青铜香炉有些年头,又很久没有擦拭过。

青铜香炉内是松软的香灰,香灰已将漫过炉顶。

看得出,司马云空这个贼偷,是时常烧香叩拜。

香案前上方,墙上挂着一副人物素画。

看人物的模样,竟与司马云空非常的相似。

活人自然不会拿自己当死人来供着。

看得出,画中之人乃是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的地贼星‘鼓上蚤’时迁。

忠义拜关公,书生拜孔子,盗贼自然是拜时迁。

各有各的祖师爷,爱无忧也明白这个道理。

对于一个老资历的贼偷来说,无论是去做大买卖,还是小买卖,出发前拜一拜祖师爷,是必不可少的一个步骤。

尤其是去做一件为民除害如此有意义的大事,就更得向祖师父祷告。

而司马云空这个资深偷界高手,更是愿意在祖师爷的画像前叙叙叨叨一番。

成功与否暂且不提,关键是能给祖师爷脸上镀金。

祖师父镀了金,妙手空空就了名气。

妙手空空有了名气,司马云空这个姓名就更响亮。

爱无忧虽然没有经过真正意义上的入门仪式,但他已基本迈过了学徒和初级学徒的阶段。

这是可喜可贺的一件好事。

作为寄予厚望的偷界新弟子,怎么也得对祖师父表示表示。

所以呀!爱无忧接过老哥递过来的三支点燃的香。

司马云空走近画像前,两手食指及中指夹着香脚,两大拇指抵住香脚尾端。

拖稳住后,他将三支香慢慢平举至眉间,恭恭敬敬的朝画像连拜三拜。

口中默念心中所想,然后才把香插进了香炉。

司马云空走到一旁,爱无忧也是有模有样的照做拜了三拜祖师爷。

爱无忧从来就没有拜过任何祖师父,他不知应该默默念叨点什么。

没办法,总要做做样子嘛!

爱无忧胡乱默念起来:

保佑老管家身体健康,长命百岁。

保佑爱无忧每一天都开开心心,俊秀惹人爱。

保佑那三口箱子里,装的都是金子。

保佑芙蓉山寨里的钱财有几大车。

保佑夏柔雪……保佑她一直都那么好看。

保佑田文正所藏的银子被我发现……。

一旁站着的司马云空都有点不耐烦了。

心说:“兄弟,别许那么多愿望,祖师父不嫌累,我还嫌累!”

他正想催促一声,又被一声哈哈大笑给抢先了一步。

爱无忧将三支香插进了香炉里,回头开心的说:“大功告成!”

司马云空一白眼,责问一句:“许那么多愿望有什么用?”

爱无忧嘿嘿的两声说道:“你不懂!这叫撒网捞鱼,不管捞着的是大鱼还是小鱼,都是好鱼。”

司马云空不屑的回一句:“歪理!”

爱无忧执拗的回一声:“你别管我。”

跟着,他又说道:“老哥啊!这祖师爷也拜了,愿望也许了,您的工具放在哪呢?我怎么就瞧不见?”

司马云空眼睛一眨,卖起关子问:“你猜猜看!猜得出来,就算你厉害!”

爱无忧拇指和食指挠了挠下巴,沉吟片刻。

他向四周寻视一遍,又斜眼瞧了一下司马云空。

爱无忧试探的问:“莫非屋里还有机关暗格?”

司马云空很是自信,他嗯嗯嗯的点回答:“机关暗格确实有,就是你猜不着开关在哪里?”

爱无忧“哟呵”的一声,一脸不服气的说:“那我就大胆的猜上一猜?”

司马云空微笑着点头应允。

爱无忧眼睛一扫间,就盯上了凳子上的酒壶。

他饶有兴致的问:“依我看,凳子上的酒壶就挺特别,莫非就是它?”

司马云空微笑的摇摇头,走近凳子,将酒壶拿了起来,又将酒壶摇晃了几下后,才把它放回原位。

毋庸置疑,如果酒壶是开关,就不应该拿得起来,而是应该可以左右转动。

爱无忧虽然失望,但并不气馁。

他的视线又转向凳子上的油灯,疑惑的问:“难道是这盏油灯?”

以行动作为回答,司马云空端起这盏油灯,前后左右的展示了一下,才将油灯放回原位。

爱无忧已是明了。

本是不该拿得起来的油灯,又能拿得起来,说明油灯也不是开关。

“嘶……”的一声,爱无忧喃喃:“这两样都不是开关,那就应该是香炉了。”

他说着话,人也走到了香案跟前。

他的双手正要去摸香炉的时候,司马云空“嘿”的一声阻止:“别动!可别惹恼了祖师爷!开关不是香炉。”

“不是这?”

爱无忧的双手并没有收回,他一脸狐疑的看着司马云空询问。

只要司马云空的眼睛眨那么一两下,他就能确定老哥说的是假话。

然而,司马云空的眼睛连半下都没有眨一下。

他不但没有眨眼睛,而且还很严肃的叮嘱:

“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,我说不是开关,肯定就不是在那里。

你要是敢乱动,我就叫你跪下,再给祖师爷磕几个响头!”

这是很严厉的警告。

什么都可以得罪,但得罪祖师爷,司马云空是绝对不允许。

这也从侧面说明,香炉估计不是开关所在。

爱无忧把双手缩了回来,眼睛一亮,贼贼的笑道:
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香炉不是开关?其实我早就看出来,开关就是那个酒杯!”

几个特别的地方都应验过了,现在就只剩那只酒杯最为特别和奇怪。

听见爱无忧说得如此肯定,司马云空笑呵呵的摇头回答:“恐怕要让你大失所望!”

司马云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,故意慢动作把酒杯轻轻的拿了起来。

不仅如此,他还不忘将酒杯翻个个,让这个兄弟彻底的看得明明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