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维特战场侧翼,大约下午4时整,夕阳如血。
连续数小时的死战,让卡诺恩和夏洛特的两支精锐军团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高地上的波兰军像疯了一样顽抗,简直就是死神,每一次冲锋都能带走帝国军数台机甲。
“夏洛特,再冲一次!只要再来一次,高地就是我们的!”
卡诺恩在通讯频道里嘶吼,他的格洛斯特机甲已经遍布伤痕,驾驶舱里的他双眼布满血丝。
“我知道!可是那个朱雀……他简直不是人!”夏洛特尖叫着回应,她的“蔷薇中队”已经折损过半,粉白色的涂装被熏得漆黑。
就在这时,侧翼的雷达警报突然凄厉地响了起来。
“警告!警告!侦测到大规模热源反应!侧翼!是侧翼!”
卡诺恩猛地转头,用炮队镜观察只见地平线上,黑色的钢铁洪流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席卷而来。为首的三台机甲格外醒目,其中一台是涂装怪异的Wzero,一台是挥舞着巨型链锯的红色机甲,还有一台则是造型流畅、全身漆黑的新型格洛斯特。
“那是蕾拉军的旗号!”卡诺恩认出了那台黑色格洛斯特机甲上印着的徽章,心脏瞬间凉了半截。
“该死!阿尼亚那个废物是死了吗?怎么会让蕾拉这么快绕到我们后面来!”夏洛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。
战场上,风云突变。
“卡诺恩卿,别来无恙啊。”基诺·拜因贝鲁克那欠揍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战场,“把屁股露给别人看的感觉怎么样?”
“基诺!你这帝国叛徒!”卡诺恩怒吼道,调转炮口对准了基诺。
“叛徒?不,我只是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而已。”基诺大笑着,手中的巨型链锯嗡嗡作响,“而且,我可是带着‘礼物’来的!”
话音未落,侧翼的EU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帝国军的阵列。
激战开始。
卡诺恩和夏洛特被迫分兵。
夏洛特带着自己残存的“蔷薇中队”去阻击蕾拉的主力,而卡诺恩则硬着头皮迎向了那个最恐怖的敌人——日向.阿基德。
阿基德驾驶着W-zero,那台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机甲仿佛不是为了战斗而造,而是为了杀戮而生。他没有废话,甚至没有开启通讯频道,只是沉默地冲进了卡诺恩的亲卫队。
“拦住他!给我拦住他!”卡诺恩惊恐地指挥着机甲围成圆圈。
然而,W-zero的机动性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。阿基德操控着机甲,以一种人类难以想象的角度闪避着炮火,那双巨大的机械臂像是死神的镰刀,每一次挥动,都有一台格洛斯特被撕成两半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怪物……”卡诺恩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逼近的蓝色光点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另一边,夏洛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她引以为傲的亲卫队“蔷薇中队”在蕾拉的指挥下节节败退。而蕾拉却并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战术,只是简简单单的钳形攻势,就切断了夏洛特与主力部队的联系。
“夏洛特,”蕾拉的声音平静地传来,“投降吧。你的部队已经没有燃油了,弹药也所剩无几。”
“休想!”夏洛特尖叫着开火,却被基诺从侧面冲上来,一链锯把她的备用能源罐切开。
夕阳西下,战场一片狼藉。
卡诺恩的机甲已经被打废了一只手,他狼狈地躲在一堆残骸后面,看着那个沉默的蓝色少年。阿基德并没有乘胜追击,只是操纵机甲静静站在那里,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卡诺恩看着那些eu士兵——他们大多都是曾被帝国征服的异邦人,脸上带着刻骨的仇恨和必胜的信念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卡诺恩喃喃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甘,“为什么这些异邦人…也有这么多能打的人?那个蓝色的怪物,那个挥舞链锯的疯子,还有那个冷静得像冰一样的女人……”
他想起以前在皇历学院里学到的知识:EU的人是劣等人种,没有信仰,没有纪律,只会像羊群一样被驱赶,只有布列塔尼亚人是最高贵的。
可是眼前这一切,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。
“军团长!”副官万分惊恐的喊道,“我们被包围了!蕾拉的主力切断了我们的退路,那个蓝色机甲堵住了我们的去路!我们无路可退了!”
卡诺恩颓然地靠在座椅上。他看向另一边,那里夏洛特和阿修雷还在死战,但已经毫无意义了。
“这就是鲁鲁修的棋局吗…”卡诺恩苦笑着,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黑色格洛斯特—那是蕾拉的座驾,“用自己做诱饵,去换胜利……”
他猛地操纵机甲拔出佩剑,对着通讯器嘶吼:“所有剩下的人!都向我靠拢!哪怕是死,也要咬下异邦人一块肉来!为了布里塔尼亚!”
然而,回应他的,只有阿基德那台Wzero重新启动的引擎轰鸣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