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价？”鲁鲁修苦笑一声，“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。”

“不，你还有。”C.C.摇了摇头，“你需要放弃‘鲁鲁修·兰佩路基’这个身份，放弃你的王位，甚至放弃你的名字。”

鲁鲁修愣住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C.C.转过身，指向远处的海平线：“刚才在遗迹深处，我感受到了三股CODE的共鸣。你的，我的，还有……米蕾·阿什弗德的。”

“米蕾？”鲁鲁修瞳孔地震，“她不是被我打晕送走了吗？她怎么会有……”

“你还记得几年前，她抢了娜娜莉的GEASS封印吗？刚才她在祭坛时，被地府之水的能量侵蚀了。虽然她没有像我一样成为不朽者，但她体内诞生了一个残缺的CODE。”

C.C解释着，语气中没有任何波澜，“这是一个奇迹，也是一个诅咒。只要这三股力量汇聚在一起，我们就能在现实世界和意识世界之间，筑起一道绝对的‘墙’。”

鲁鲁修皱眉：“墙？什么样的墙？”

“一道封印。”C.C.看着鲁鲁修，金色的眼眸仿佛看穿了他的灵魂，“封印住地府之水，也封印住所有Geass的力量源头。从此以后，世界上再也没有Geass，没有CODE，没有不朽者。所有的魔女、所有的神祇，都将回归凡尘。”

“这……”鲁鲁修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那你会怎样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C.C.淡淡地说道，“也许，我会死去。因为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承载Code，如果Code消失了，我也随之消散。而你，鲁鲁修，你将失去所有的记忆，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，在世界的某个角落，平凡地度过一生。”

鲁鲁修沉默了。失去记忆？变成普通人？这意味着他不再是Zero，不再是鲁鲁修·Vi·布里塔尼亚，不再背负那些血海深仇和沉重罪孽。

“米蕾呢？”鲁鲁修问道。

“她也会忘记一切。”C.C.回答，“她会忘记布里塔尼亚，忘记皇位，忘记你。她会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孩，也许在某个小镇上，开一家花店，或者做一个教师。”

鲁鲁修看向卡莲。卡莲正站在红莲二式的驾驶舱口，震惊地看着这一幕。

“卡莲……”鲁鲁修轻声唤道。

“鲁鲁修，”卡莲跳下机甲，跑到他身边，抓住他的手臂，“不要听她的！如果你变成了普通人，如果你忘记了这一切，那我们之前的牺牲算什么？朱雀的伤痛算什么？还有那些为了你战死的兄弟们！”

“卡莲……”鲁鲁修看着她，眼中满是温柔与愧疚。

“如果你要变成普通人，”卡莲的眼泪夺眶而出，“那我怎么办？我要去哪里找你？”

鲁鲁修伸手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他转头看向C.C.：“这个仪式，需要米蕾同意吗？”

“需要。”C.C.点了点头，“三股力量必须自愿共鸣。如果你强迫她，封印会失败，世界会毁灭。”

鲁鲁修闭上眼睛。他想起了米蕾在救生艇上那绝望的眼神，想起了她在学生会室里对自己说的话：

“鲁鲁修，如果你迷失了，我会把你拉回来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鲁鲁修睁开眼，红眸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，“C.C.，告诉我具体怎么做。”

“首先，我们要找到米蕾。”C.C.说道，“然后，你要说服她。最后，我们三人一起，回到神根岛的核心，完成那个最后的仪式。”

鲁鲁修点了点头。他看向卡莲：“卡莲，你留在这里，守住这个阵地。如果……如果我回不来了，你就带着大家，去寻找新的和平。”

“我不准你去！”卡莲死死抓着他的衣服，“太危险了！万一那个仪式有问题怎么办？万一米蕾不同意怎么办？”

“我必须去。”鲁鲁修坚定地说道，“因为如果我不去，这个世界就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和平。只要Geass还存在，战争就不会停止。卡莲，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
他轻轻推开卡莲的手，转身走向C.C.的可翔舰。

“鲁鲁修！”

卡莲在他身后哭喊道，“你一定要回来！一定要记得我！”

鲁鲁修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，只是挥了挥手。

“如果我还记得你……”他低声说道，“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
可翔舰缓缓升空，载着鲁鲁修和C.C.，朝着米蕾逃离的方向飞去。海面上，只剩下卡莲一个人，站在废墟中，看着那艘船消失在晨光里。

她知道，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鲁鲁修了。

尾声：

可翔舰上，鲁鲁修站在舷窗前，看着下方广袤的大地。

“C.C.，如果封印成功，世界会变成什么样？”他问道。

“不知道。”C.C.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“也许会更好，也许会更坏。但至少那将是人类自己的选择，而不是被神或者恶魔操控的棋局。”

鲁鲁修点了点头。他摸了摸颈侧的印记，那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。

“走吧，C.C.”鲁鲁修说道，“去找米蕾。然后，结束这一切。”

可翔舰化作一道流光，消失在蔚蓝的天际。而在下方的某个角落，历史的车轮，终于要走向那个注定的终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