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在舞台后台的休息区内。利瓦尔正拿着一杯汽水,凑到正在整理领带的鲁鲁修身边。
“鲁鲁修,”利瓦尔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米蕾前辈她……真的没事吗?我是说,虽然现在大家都坐在这里,但是那些旧账……你真的会赦免她吗?”
鲁鲁修整理领带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他抬起头,透过镜子的反射看着利瓦尔。
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,没有了面对敌人时的杀伐决断,也没有了面对神乐耶时的冰冷算计,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。
鲁鲁修没有回答。
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。利瓦尔看着镜子里的鲁鲁修,手中的汽水杯捏得有些变形,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,没有再追问。
“利瓦尔啊。”这时鲁鲁修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如果米蕾掌了权我变成了那个需要被‘赦免’的人,你会怎么做?”
“我……”利瓦尔愣住了,随即挠了挠头,“大概会带着妮娜跑得远远的吧,免得被当成叛徒什么的。”
鲁鲁修终于笑了,那是今天第一个不带面具的、真实的笑。
“你啊,永远都不会说谎。”
就在这时,神乐耶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。她今天的装扮华丽而不失庄重,每一步都透着执政者的威严。
“两位聊什么呢?”神乐耶将一杯酒递给鲁鲁修,另一杯底黑了利瓦尔,“是在聊以前的恶作剧吗?利瓦尔先生,我记得你以前可是经常被鲁鲁修整得团团转呢。”
利瓦尔尴尬地干笑两声,找了个借口溜走了。
神乐耶与鲁鲁修碰杯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老实说,演讲很精彩。”
神乐耶抿了一口酒,目光却盯着鲁鲁修的眼睛,“特别是关于蜕化的那一段。看来,你已经做好了退场的心理准备?”
“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退场了,天皇陛下。”鲁鲁修晃了晃高脚杯,琥珀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,“话说回来,今天的披萨不错,希望下次不要再出现‘意外’了。”
“放心,”神乐耶笑得人畜无害,“只要你不把学园炸了,我就保证你的午餐安全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两人对视着,杯沿的笑意里藏着刀锋。
另一边,米蕾正站在长廊的阴影里,看着外面的阳光。
妮娜从她身后走过,脚步匆匆,似乎在躲避什么。
“妮娜。”米蕾叫住了她。
妮娜停下脚步,身体僵硬地转过身,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警惕和不安:“米蕾会长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
米蕾走上前,伸手轻轻理了理妮娜有些凌乱的衣领。这个动作让妮娜愣住了。
“以前的事,对不起。”米蕾的声音很诚恳,“那时候我太天真了,以为只要维持表面的和平就是正义。我利用了你的才华,也忽视了你的痛苦。如果当时我能更敏锐一点,也许尤菲米娅公主的悲剧……”
“别说了,会长。”妮娜打断了他,眼眶微红,“那不是你的错。那是我们所有人的战争。而且……如果没有那场悲剧,我也不会遇到娜娜莉小姐,不会明白自己该走的路。”
米蕾看着妮娜,欣慰地点了点头:“那就好。走吧,一起去看看那家伙又说了什么,不得不说,他真的很擅长煽动人心。”
“嗯。”妮娜点了点头,这一次,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戒备,多了几分释然。
学园祭的喧嚣仍在继续,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扮演着角色。
有人在前台博弈,有人在幕后疗伤,有人在阳光下告别过去,有人在阴影里铭记誓言。
鲁鲁修喝干了杯中的酒,将杯子递还给神乐耶。
“走吧,下一站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见见那些‘蜕化’后,还顽强活着的人。”
阿什弗德学园的后庭喷泉旁,一阵浓郁的烤肉香气打破了午后慵懒的空气。
这里没有主舞台那样人山人海,却排着一条不算短的队伍。一个看起来颇为简陋的热狗摊位支棱在樱花树下,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——“玉记热狗”。
“鲁鲁修阁下,您确定要来这种地方吗?”神乐耶微微蹙眉,看着周围穿着校服的男女学生和弥漫的油烟味,“如果您想吃午餐,新宿那边最好的餐厅随时为您开着大门。”
鲁鲁修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,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个忙碌的摊位后。
“神乐耶,你还是太不了解普通人的欲望了。”鲁鲁修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,“越是这种看似简陋的地方,往往越是藏着最真实可贵的东西。比如……故人。”
两人走近摊位。
“两份热狗,多加芥末,不要酸黄瓜。”
鲁鲁修的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摊位里的人听见。这让正在操作铁板的两个人身形同时一顿。
那是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
